而還未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門已被人極大力氣的一腳踹開。
身穿靛色斗篷的江楚珩陰沉著臉率先進門,他手提配劍,殺氣騰騰,身側的程刺史亦是面色陰毒,一雙眼睛陰惻惻地看著站在狼藉中央的劉師爺。
劉師爺雙腿不住地戰栗著。
他盯著江楚珩,強自鎮定的跪下,啞著嗓子道“參見將軍。”
江楚珩冷笑地掃過滿地狼藉“劉師爺,這么急,不知是打算上哪去”
劉師爺勉強開口道“將軍誤會,只是屋中憋悶,卑職只是想開窗放放氣罷了。”
江楚珩冷笑道“是么”
他寶劍突然出鞘,雪亮的刀刃便劈開了床榻。
床榻碎成兩半,將榻下的女子暴露了個徹底。
江楚珩劍尖猛地指向程刺史,嚇得程刺史手指冰涼,口中結巴著道“將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江楚珩道“這其中的誤會刺史大人,本將想好好問問你,這地上躺著的,可是你送給本將的禮物”
程刺史幾乎尿濕褲子,道“將軍,這女子不守婦道,跟師爺私通也并非下官所料,將軍責怪下官,也無濟于事啊”
江楚珩冷笑著將手中寶劍收鞘,道“好,我倒要聽聽,這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什么話說”
他伸手就去扯舞姬的手,然而觸及他反而怔了怔,接著他探了探那舞姬的脖頸。
待確認了舞姬的死況,江楚珩便看向了劉師爺。
“好一招死無對證。”
劉師爺如今是辯無可辯,卻還抱著一絲僥幸的看向了程刺史。
此等狀況,程刺史自然是選擇明哲保身的不言語,劉師爺臉色蠟黃,卻知此刻說什么都是徒勞,也只得緘默在旁,伺機為自己求得生機。
江楚珩伸手在舞姬的嘴角抹了一把,將那一抹黑血在指尖捻了捻,卻忽然意味不明的一笑。
“沒想到劉師爺本事不小,下手還真是利索,這毒,我前幾天卻是見過。”
劉師爺聞言不由得一愣。
江楚珩所說見過此毒,可從盛京城來的眾人都活的好好的,死的唯有一個溫慶公主。
難道
毒死這舞姬的人,便是程刺史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刺史。
程刺史那意圖明哲保身的表情落在他的眼中,便好似是奸計得逞一般。
他手猛地收緊。
他跟在程刺史身邊多年,知曉他雖智謀有缺,卻是一個多么心狠手辣的角色。
而眼前這一幕落在他眼中,便成了程刺史是擔憂害死溫慶公主之事被發現,于是利用這舞姬將公主的死盡數賴在他的身上。
他攏在袖中的雙手不住的顫抖著,盯著程刺史的一雙眼睛都充了血色。
他心中不由悲嘆,多年來,他不斷為程刺史鞍前馬后出謀劃策,如今若因這等可笑的理由而枉死,當真是老天瞎了眼
他哆嗦著嘴唇,半晌,忽然笑了。
他唇色慘白,抬頭看著江楚珩道“將軍,卑職死不足惜,可是您難道就不想知道,這溫慶公主,究竟是怎么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