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
珩隨之坐下,口中則有些失神地念叨道“青山覆,青山覆,青山覆水,寸草荒生。”
他飲了一口,道“萬年佇立的青山方且會倒,何況動蕩的家國,分久未合的天下”
秦昭陽玩味地捏著杯口搖晃著,欣賞著那毫無雜質的清透碧色所形成的旋渦,打趣道“少見你有這般愁容滿面的時候。怎么,因為做戲被我這做師兄的罵了兩句,便生氣了”
江楚珩道“大師兄說笑了,只是不知今日之計究竟能否說動陛下。”
秦昭陽笑道“我雖長久不在京中,但對父皇的脾性卻是知曉的,別看他今日訓斥我,實際上你我的話他怎么著也能聽進個七七八八。至于其他的,倒是要看旁人的本事了。”
江楚珩無意識地摸著杯子,聞言腦中卻憑白浮現出秦懷璧的臉。
他不知怎的,心中總是升騰起一絲不安,總讓他心口處有些不舒服。
他喃喃道“就怕公主她”
秦昭陽狐疑地望著他“你說什么”
江楚珩反應過神來,連忙掩飾道“啊,沒什么。微臣只是覺得,那勃梁王來勢洶洶,若是公主不肯下嫁,只怕他必不罷休。”
“他不罷休能如何若他當真敢翻臉,你我師兄弟便將他擒住,我就不信,八十萬大軍,還踏不平一個小小的勃梁不成”
秦昭陽想起此事便覺得心口憋著一股火。
順嘉帝一直忙于朝政,少往后宮走動,后宮子嗣本就不多,兩個妹妹又都是他自小看到大的。
這大的那個呢,傻不愣登的,連掏個鳥蛋都能被啄,害的他沒少為了她挨罵背黑鍋,挨的打一大半都是為了她。
小的那個聰慧些,卻是個淘氣的,一天到
晚的一肚子壞水,連他這個四哥在她手中都沒少吃虧,挨的剩下那一小半打,便是因為她了。
可再為她們挨打,他也是愿意的,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親生的妹妹,為她們挨兩下打,那是應該的。
要是連這點打都受不住那還能叫哥哥么
可偏偏有那不自量力,長了色心狗膽的輕浮之徒,一張嘴上下一碰,便要將那連重話都舍不得說的兩個妹妹納入后院做個人盡可辱的妾。
別說是累死兩匹快馬從邊疆趕回京城頂撞順嘉帝,他覺得自己沒當場沖到那李翱的住處,把他那顆狗頭砍下來,再拎著那腦袋發兵連夜滅了勃梁已算得上很大慈大悲,心如凈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