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后,沈南閣神情散漫的看了看對面的女孩兒。
她就這么靜靜地坐在那里,坐在他面前。
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絕美的臉龐上,似有似無。
五年的蹉跎歲月并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一雙靈動的狐貍眼彎彎,瞳孔似潑上了最濃的墨色。
她肌膚瓷白,烏黑的長發如瀑般泄下,姿容勝雪,不減當年。
沈南閣只想說。
此刻,她眼眸低垂,安安靜靜吃面條的樣子真的好乖好乖。
司檸似乎感覺到了沈南閣打量的視線。
她緩緩揚起通紅的小臉,甜甜的對他笑了一下。
“大明星你好”
“司檸”
沈南閣很敏感地感受到了她的反常。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面前荷包蛋的餐盤,卻發現早已經是空空如也。
他眸光一緊,“你是不是偷偷吃了荷包蛋”
司檸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整個人意識不清地趴在了桌子上,似醉似呢喃,“渣南,不要對我這么兇,好不好啊你看你長的這么帥,如果不那么渣,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沈南閣“”
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走過去,把趴在桌子上的司檸一把橫抱起來,一邊走向自己的臥室一邊自言自語,“以前不兇你,你還是離開我了。”
“這么多年,你一吃雞蛋,就犯酒醉,說胡話的毛病還是沒變。”
他輕柔地把司檸放在了自己舒適的大床上,然后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烏黑的頭發。
看著女孩兒醉的微醺的臉龐,沈南閣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莫名的貪戀這些與她獨處的寧靜時光。
他很感謝上天,給了司檸這樣錯亂的記憶,讓她能夠陪在他身邊。
又不得不自嘲,今晚過后,她應該會迷迷糊糊地醒來,然后繼續把他當作絕世渣男
他或許應該慶幸,她雖然忘了一切,但她的記憶里至少還有“沈南閣”這樣一個人,雖然這個“沈南閣”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
沈南閣搖頭笑了笑,起身準備離開,卻發現自己的皮帶好像開了
而女孩兒,還一直在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腰帶。
“嗯,阿芷”
女孩兒嚶嚀一聲,眉頭皺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下一秒,她的手便狠狠地往下用力拽了一下。
“咔嚓”
皮帶一下子被抽出來。
沈南閣的西褲一整個掉到了地上。
男人修長有形的大長腿驀然暴露在了空氣中。
司檸順道摸了一把,感嘆道,“嘖嘖,好白的腿。”
沈南閣眉心跳了跳“”
他不知道這個姑娘醉了之后什么時候添了解人皮帶,扒人褲子的壞習慣。
只是與這些窘迫相比,那句偶然喊出的“阿芷”,簡直會讓他發狂。
深夜,露濃。
陽臺的樂臺在重復循環著那首冬天的秘密。
“你太善良,你太美麗,我討厭這樣想你的自己”
沈南閣獨自現在陽臺上吹冷風。
他一身白衣黑褲,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墨描一般的劍眉,襯得眉眼更加晦暗。
一聲“噠”的打火機聲音響起,猩紅的煙火忽滅。
亦如過去的1825天一樣,沈南閣躲在一片陰影里,點燃了一根香煙,獨自吞云吐霧。
無聲無跡的黑暗之中,似乎只有一絲朦朧的月光,透過鏤空的封窗,給他帶來一絲清冷的溫暖。
他有些無力地看著手里那份三萬二的醫療繳費單。
五年前,她毅然決然的拋下他出國。
五年后,她回國發生車禍,他本以為她的記憶里只有他的存在。
可是她夢中無意間的那句“阿芷”,讓他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阿芷”究竟是誰
這五年,他一直放任她,可如今,她主動送上了門來,他就不會再放手。
這中間都發生了什么,他一定會調查清楚。
而這張醫療繳費單,就是他能留住她的唯一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