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檸不是沈南閣的助理,而是沈南閣的妻子。”
“司檸的天價片酬不是吹出來的,是沈南閣拱手給的。”
“沈云翳很喜歡司檸,所以盡管是時錦月不喜歡她,她也能進沈家的大門。”
為什么
程如霜想不通。
為什么她努力了這么久,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落得這個下場。
而司檸,明明什么都沒做,但是所有人都偏向她
骯臟的塵土不斷地灌入口鼻,宛若千斤巨石一般,壓得她快要窒息。
斷腕處的傷情還在繼續惡化,全身的血液抽絲剝繭般地快要流干。
程如霜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的生命在不斷地流逝
她渙散的瞳孔中充斥著絕望與不甘。
死了嗎
難道就真的這樣死了嗎
可是她真的好恨,好恨。
司檸,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沈南閣,我的心,因為你的無情和冷漠,已經被傷害得千瘡百孔,破碎淋漓。
如果她在能夠有重來的機會,她一定要復仇
就算是下深淵,也要拉著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一起下
就在瀕死之際,程如霜突然聽到了周圍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陣陣傳來
雖然腳步聲輕如鴻毛,但是人在瀕死之際,所有的感官都在無限放大,因此,程如霜聽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她便感受到身體上的泥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不見
難道是有人來救她了
可是會是誰呢
程如霜神經有些緊繃,直到她看見了一雙墨綠色的瞳孔。
黑衣男人看到程如霜那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時,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笑得眼尾亂顫。
“甲氰倒是像她的手筆,哎呀,嘖嘖嘖,沒想到,她就算失憶了,這慣用的小伎倆,可是一點沒變。”
程如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誰,怎么會知道我的傷”
他輕輕勾起程如霜的下巴,喑啞的嗓音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我是誰很重要一點也不重要。你說說你,也真是的,惹誰不好,非要去惹她,看看,嬌花兒一樣的臉蛋兒被毀成這樣,可惜了。”
程如霜紙一般煞白的臉上扯起一抹苦笑。
“我都要死了,你這個時候過來,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nonono你怎么會這么想呢,寶貝,我是來救你的”
聽到這話,程如霜眼底燃起一絲希冀,旋即,又湮滅。
“醫生說了,我的臉,要想恢復,至少也要三年。”
黑衣男人不屑。
“雕蟲小技罷了,三天時間,我就能讓你恢復如初。”
程如霜眼底黯淡無神。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能治好我的臉,可我的手,注定是斷了,殘疾人,怎么在閃光燈下發光發亮”
男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手斷了安一個金屬手就是了,這有什么大不了還有,你眼界不要那么狹隘,這個世界上,遠遠有著比做明星更吸引人的事情,我保證,那是一個你從未見過的世界,也是一個能讓你脫胎換骨的世界。”
程如霜神色迷茫,似懂非懂,她歪了歪頭,“你為什么要幫我”
黑衣男人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
“大概是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嗯、其實也不應該這么說,就是你想對付司檸和沈南閣,而我呢,也有一些看他們不順眼罷了。”
提到司檸沈南閣,程如霜眼底頓時燃燒起熊熊火焰,熾熱得無比瘆人。
她毫不猶豫地懇求“求你救救我,帶我走。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復仇”
黑衣男人滿意地笑了,他帶著黑皮手套的手紳士地將程如霜攙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