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閣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嗯。”
“這么文藝”司檸挑了挑眉。
她記得他以前叫做什么,“祈。”
挺傷感一名字。
祈求祈福祈愿。
簡直是集齊了這世間所有的卑微。
“不是文藝,是現實。”沈南閣一字一頓強調道。
“沒明白。”
司檸聽得云里霧里,在他對面緩緩坐下。
沈南閣神秘地笑了笑,“馬上就明白了”
司檸往嘴里塞了兩片面包,自顧自地說“恩,那我吃完去給顧允恩看病。”
“不去不行”沈南閣眼底劃過一絲嫌棄,“我想帶你回江城了。”
沈南閣不希望司檸和顧家有太多的牽連。
顧子昂這個人,始終是沈南閣的心頭之患。
司檸看出他的不情愿,于是緩聲說道,“顧允恩的病雖然重,但是我給她做一次針灸,疏通她堵塞多年的脈絡就行,剩下的,靠她自己服藥,不會耽誤我太多時間的。”
聽到司檸的這句話,沈南緊皺的眉頭,才緩緩舒展開來。
他低聲囑咐道,“和顧家的人打交道,你要小心,他們都不簡單。”
司檸點點頭,“我不會吃虧。”
也許是因為昨天發生的不愉快,或者是顧君如特意吩咐了什么,今天司檸到顧宅的時候,管家對她的態度,格外熱情。
“司檸小姐,外面日頭這么大,要不要坐下來喝杯冰水”
司檸搖了搖頭,拒絕地很干脆,“不要冰水。”
她生理期碰不了冰的。
管家點點頭,只覺得這姑娘很客氣。
下一秒,他就聽司檸問道,“有沒有,紅糖水很稀的那種紅糖水不太甜的。”
“”
管家似乎是從來沒聽過如此離譜的要求,愣了幾秒過后,才張了張嘴,開口說道,“好的,我馬上吩咐人去辦。”
司檸點了點頭,“多謝了。”
“應該的,我現在帶您去看顧允恩小姐”管家問道。
“可以。”
似乎是被昨天的事情鬧得,顧允恩今天的房間格外的空曠。
桌子上,柜子上那些堆得密密麻麻的化學藥劑,都被收了下去,仿佛是怕司檸順走一般。
司檸瞇了瞇狐貍眼,感慨,“嘖,今天屋子真干凈利落。”
不知道是不是顧君如教育了她什么,顧允恩仿佛全然聽不懂司檸的嘲諷一般,她臉上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十分溫柔地開口說道,“司小姐一路過來實在辛苦。”
“不辛苦。”司檸表情淡淡,她沒空和她說那么多的客套話,直接切入正題,“我要針灸,準備三寸金針。”
此話一出,顧允恩的表情瞬間就僵在了臉上,“幾寸”
“三寸,沒有嗎”司檸掀了掀眼皮。
“有是有,可是”
顧允恩眼底劃過一絲猶豫。
中醫治病,都是用二寸金針的。
人體四肢百骸,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一樣,布滿了經絡與神經,錯縱復雜。
只有醫術極其高超之人,才敢使用三寸金針。
即便是顧允恩,以及她的幾代祖宗,也統統不敢動用三寸金針。
司檸,她行嗎
顧允恩心底忍不住犯怵。
“有還不拿來”司檸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現在只不過是三寸金針,如果你在拖下去,就得進爐子了”
顧允恩面色一白。
司檸竟然這么詛咒她
她閉了閉眼,耳邊似乎是響起了顧君如的那句“你的身體就是顧家的希望,別人治不好,只能讓司檸試試。”
她現在拿她沒辦法,只能跟著活佛一樣供著。
她緩緩吐出一口冷氣,開口說道,“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