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閣扯了扯嘴角,“不,我要讓顧君如破產。”
司檸幾乎一下子就懂了沈南閣的意思。
她順著沈南閣的思路說道,“顧君如這些年,購置了很多個人資產,其中不乏有一些期貨,基金,股票,你是想操縱金融市場,讓她虧得血本無歸”
沈南閣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馬上就要到晚上八點,國,z州那邊的市場也馬上就要開盤,我們今晚就能行動。”
司檸不禁皺了皺眉頭,她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是你這樣操縱市場,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南閣手邊的佛珠散發著溫潤的光彩,男人的目光,更是極度晦暗。
他坐在車內,半張臉匿于陰影,淡淡的光暈落在臉上,描繪出優越的輪廓。
靜默半晌后,他忽然笑了,微薄緋紅的唇輕輕呢喃,低磁的聲音還混夾雜著割裂開的風聲。
“阿檸,如果退無可退,那我就選擇自損一千,換她八百。”
月色如緩緩傾瀉的銀,流淌在漆黑的天空,璀璨的星河。
一輛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的停在街頭。
司檸坐在副駕駛上,脊背懶懶靠著椅背。
她翹著腿,手下還不緊不慢地掏出了一顆咖啡糖含在嘴里。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司檸始終瞇緊眼睛,凝神看著窗外。
因為這窗外的地界,正是顧家的宅子。
“我們,就在這里行動”
沈南閣打開筆記本電腦,從司檸的角度看去,剛好能看到沈南閣絕美的側顏,他把電腦順便搭他的長腿上,眉頭微皺沉思。
“嗯,就在這里。”
男人的袖口熨燙的很整齊,沒有一絲起褶皺,還帶著薄荷微涼氣息。
和司檸說話的時候,他袖口下方的纖長手指,還在鍵盤上不停地敲敲打打。
司檸“嘖”了一聲,“殺人誅心。”
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那串佛珠,一股幽微的檀香味在鼻尖縈繞,她悠閑地閉了閉眼睛。
“顧君如知道我奈何不了她,所以才會這么肆無忌憚,可是她不知道,我還有你。”
沈南閣提了提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框,隱藏在框后的黑色瞳仁中緩緩漾開細碎的星光,似潑上了一層細細的油墨。
“阿檸,如果我能在危險到來的時候擋在你身前,那是我的榮幸,也是我心之愿。”
“可是我最遺憾的就是,有些災難即便是我愿意,但是我也無能為力。”
司檸舔了舔唇,她擰開手旁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瞇著眸,“災難”
沈南閣抿了抿唇,“就像是昨晚。”
“咳咳咳”司檸差點一口水沒咽下去,“沈南閣,你好端端的提昨晚干什么難道昨晚發生的事,對你來說是災難”
“對我來說是美好,對你來說,是災難。”
沈南閣輕飄飄瞥了她一眼,眸色晦暗,嗓音低磁冷醇。
“阿檸,昨晚你嗓子都哭啞了,你是不是很痛”
這個話題,讓司檸頓時有些尷尬。
她神色明顯,嘴上也含含糊糊回答道“其實也還好吧,能忍受。”
沈南閣從后座上遞給司檸一個藥盒,他一字一頓認認真真說道“阿檸,你千萬不要不好意思。”
“這是”
司檸垂著眼,她用她水蔥似的小指甲輕輕劃開塑封膜,拆開藥盒,里面赫然是一個小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