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閣不慌不忙地走到床邊,眼角微微勾起,一把掀開被子。
“大清早就和他打電話,嗯”
司檸把被子又扯了回來“亂吃什么飛醋啊”
沈南閣眉梢稍抬“和他說了這么多話,有什么收獲嗎”
“當然有”
沈南閣笑了笑“說說看。”
“我似乎知道這次放火的兇手是誰了”
沈南閣眸色暗了暗“你說。”
司檸緩緩吐出兩個字“零度”
“怎么會想到是他呢”男人唇線緊繃。
“聽說這次的事件是野狗放火,所以案件才遲遲沒有被偵破,而零度御獸能力高超,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沈南閣倨傲的眼睫稍抬,添了一股寒涼,還是妖孽模樣。
“阿檸,有些時候。我們手里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就不能隨便下定論”
司檸瞳孔幽深“可是零度上次在我陷入危險的時候,也奮不顧身地保護過我”
“沈南閣”司檸正了正神色“你實話告訴我我和零度以前,是不是認識”
沈南閣斬釘截鐵“沒有”
“沒有嗎”
司檸垂下頭,低聲喃喃一句“那為什么他曾經在我的夢里出現”
沈南閣瞳孔驟縮“你曾經夢到過他”
司檸點點頭“夢見過一次,我還夢見過許多紛雜繁亂的片段,里面很多都是你和我的青澀面孔,你身穿一身火紅色的籃球衣,逆著光,眉眼帶笑地向我走來”
“阿檸。”
沈南閣眉宇間閃過一絲罕見的心痛,他突然伸出手指,輕輕抵在她微涼的粉唇上。
“別說了。”
不知道為什么,沈南閣忽然間好怕。
他究竟在怕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是他畢生所求已經如愿,他害怕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
他害怕司檸突然恢復一切記憶,再次像五年前一樣,毅然決然地離他而去,不帶一絲留戀。
命運的坎坷從未善待過他,他也從來都沒有奢望過什么,可是這一次,沈南閣希望司檸能夠一直留在他身邊。
察覺道男人的異常,司檸緩緩摟住他的肩頸,感受他劇烈加速的心跳,她語氣柔和了幾分。
“沈南閣,你怎么了”
沈南閣緩緩抬起眼,墨描一般的劍眉,襯得眉眼更加晦暗。
“阿檸,以后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司檸頓時哭笑不得“沈南閣,你上輩子是個醋壇子吧”
沈南閣抱緊她,恨不得把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聲音悶悶的。
“別人也就算了,特別是顧子昂和零度。”
司檸挑了挑眉,笑容淺淡“他們兩個人怎么了”
“他們兩個”沈南閣皺了皺眉頭“很不對勁,不管怎么說,你能離他們遠一點嗎”
司檸笑了笑“好好好,但是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怎么不正常了”沈南閣邪氣笑了笑。
“一提到零度,你就有一種兵荒馬亂的感覺,你自己難道沒有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