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閣,我們都彼此冷靜一段時間吧。”
沈南閣手指捻著她烏黑柔軟的發絲,眸色發暗,喉結輕滾,淡緋的薄唇覆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對不起。”
司檸抿了抿干澀的唇,然后抬頭看了看天空,密密的陰云下有一排人字形的弧雁劃過天空。
寂寞鎖梧桐,彼時已是清靜的深秋。
北方的雁群已經開始遷徙。
為了避開嚴寒的冬天,它們排成人字形的隊伍。
它們無所畏懼地穿過云,掠過風。
從中國北方橫跨將近半個地球,最后到達終點納米比亞的首都。
她蒼白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對于這些大雁來說,遷徙之路雖然漫長艱辛,但最起碼來說,它們還能知道自己家的方向。
不像自己,就像是這飄渺世間的蜉蝣,沒有方向,沒有前路,滄海一粟般,活得迷迷糊糊。
想到這里,司檸倨傲的眼睫稍抬,添了一股寒涼。
“沈南閣,你看以前的我,是不是感覺很搞笑啊明明自己是個渣女,還口口聲聲罵你是個渣男。”
“不。”
沈南閣笑得溫潤雅致,如風來雪破,剎那間燦光綻放。
“對不起,我從來沒有那么認為過。”
“阿檸,我一直相信,你當年離開我,一定有苦衷。因為我知道你愛我,就如同我愛你一樣。”
“沈南閣,你和我道歉什么你又沒做錯什么。”
然而這句話說出的下一秒,她就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擁入了懷中。
那股熟悉的薄荷微涼氣息,瞬間將她淹沒。
不可否認的是,無論何時何地何種狀況之下,沈南閣總能給她一種無可替代的安全感。
“你說過,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你現在要離開我了,那一定是我做錯了什么。”
男人眼梢微紅,微微顫抖的聲音在司檸耳邊響起。
同時也讓她這半年來,和面前這個男人的所有回憶,如同泉水一般,直直涌入腦海。
若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這是多次奮不顧身對她舍命相救的沈南閣。
這是愛她入骨從來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的沈南閣。
這是永遠把她當成不可替代的唯一的沈南閣。
司檸眼眶微紅,她把頭輕輕靠在沈南閣肩膀上,有些委屈地輕聲開口。
“能告訴我為什么一直不戳穿我嗎”
“阿檸,我知道我這樣做讓你很難堪。”
沈南閣心疼地捧著司檸的小臉兒,目光深邃,語氣溫柔。
“可是我如果告訴你真相的話,我不知道我自己該如何留住你。”
司檸歪了歪頭,“留住我”
“嗯。”
沈南閣微微笑了笑“知道嗎其實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如果你當初沒有離開的話”
“先不提那些往事了。”
沈南閣語氣頓了頓,然后繼續說道“只是你當初離開的太過決絕,我如果告訴你事情的真相,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住你,我沒有底氣,也同樣沒有勇氣。”
司檸眼睫低垂,幾縷烏黑的碎發垂在額前,遮住眼底的情緒,雪白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她愣了半晌,然后才緩緩開口。
“總之,是我對不起你,這如今的一切,說到底,也是因我自己而起。”
“司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