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是我。”
零度望著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微咸海風從他耳邊掠過。
“沈老爺子去世,沈南閣難免顧及不到你,你沒受什么委屈吧。”
“沒,我很好。”
“那就行,掛了。”
言簡意賅,一點也沒墨跡。
司檸叫住了他“你等等。”
“怎么”
零度驚詫地挑了挑眉,但更多的是驚喜。
“為什么幫我”
司檸摸了摸下頷,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起,沒有絲毫猶豫,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零度唇角貌不經心地勾起“顧允恩那件事”
司檸點點頭“嗯。”
海風微微浮動他額前的碎發,眼角朱砂痣愈發妖艷,斑駁的海風中,他聲音張揚邪肆,
“沒什么,只是看她不順眼。”
司檸抽了抽嘴角“所以你誘騙橘子說出實情,又在網上花了那么多的精力曝光她們,只是看顧允恩不順眼”
零度閉了閉眼,聲音微啞,“是啊。”
“好吧,真任性”
“呵。”
零度笑得妖涼,微揚的眼角桀驁,捏著手機邊緣的手指,卻微微泛白。
“司檸,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喜歡你,你會怎么想”
“既然你都說這是如果了,那我還能說什么呢”司檸不經意地回答道。
“是啊。”
零度眼底色彩逐漸散去,低聲喃喃道“你不喜歡活在假設,虛幻的世界里,卻甘愿活在一個沈南閣為你設計的世界里。”
司檸眸底倒映著斑駁的碎影,月色般朦朧“不,我們一起約定,要去尋找消失的記憶。”
“原來是這樣。”
零度閉上了眼睛,闔上了嘴唇而后,仿佛停止了呼吸。
他忽覺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是一根倏爾極致冰涼倏爾無比灼熱的刀子,搗碎他的五臟六腑,最終停在了心臟
痛的不可言說。
她寧愿一起去和沈南閣苦苦尋找記憶。
也不愿意再開口多問他一句有關記憶的往事。
看來,這一局,他注定輸了。
零度自嘲地笑了笑“那祝你好運。”
“謝謝,也祝你,一切好運。”
掛斷電話之后,他不自覺喃喃一句“原來我曾以為,無論是出場還是謝幕,我都是那個晚了一步登場的主角,但現在我才發現,從頭到尾,我只不過是臺下看戲的過客而已”
正在后方看書的景如風聞聲抬起頭。
他看著曾經玩世不恭,邪肆驕傲的師父變得如此落寞,也不禁動容。
“師父,您是不是注孤生了”
零度“”
他瞥了一眼景如風懷里的書論與人說話的藝術,開口說道“你以后還是少看這種書,不適合你。”
景如風抽了抽嘴角“師父,您不讓我看我不看便是,您別太難過,沒有小師妹還有我陪著您。”
零度深深嘆了一口氣,悠悠說道“坦誠的來講,這才是讓我難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