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舒謹慎地左右掃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什么閑雜人等之后,才壓低聲音說道。
“南閣,你知不知道,你爺爺,為什么要立這樣的遺囑”
“他老人家自有他老人家的想法。”
顧望舒抿了抿唇,繼續說道“你爺爺為什么不把沈氏集團交給你,其中的原因你可清楚”
沈南閣眼睫低垂,逆光勾勒出的輪廓更加深邃,他從襯衣口袋里抽了顆煙出來,聲音寡淡。
“點顆煙介意嗎”
“你隨意。”
“噠”地一聲,明媚的火光點燃煙頭,猩紅的煙火忽明忽滅。
徐徐煙霧從他修長指尖飄逸而出,他俊美面容逐漸氤氳。
這才啞著嗓子回答道“是因為我命格的事情”
此話一出,一向淡定的顧望舒瞳孔驟縮,神情陡然變了。
“你竟然知道”
沈南閣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倨傲的眼睫稍抬,添了一股寒涼,還是那個妖孽模樣。
“小時候偶然聽到爺爺提起過,我命格太過強硬,只有爺爺的命格能夠鎮壓,所以我們爺孫倆一直生活在一起。”
“可是你爺爺現在去世了,你這樣強硬的命格,生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你無法像平凡人一般安然度日。”
顧望舒眼神晦暗,語氣也意味深長。
沈南閣眼神也一點一點變暗,幽深不見底。
“我這樣的命格,會不會克死我身邊的人”
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你的親生母親,就是被你克死的。”顧望舒抿了抿唇,啞著嗓子說出這句話。
“原來是這樣。”
沈南閣淡定點頭,然后彈了彈手中的煙灰。
顧望舒一愣“時錦月她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你不驚訝”
“不驚訝。”
一向淡定的顧望舒,此時卻不淡定了。
“你竟然一點也不驚訝莫非你一早就有懷疑”
“我有凝血功能障礙綜合征,這種病大多數是遺傳病,很少是由于基因突變而來。”
沈南閣金絲框眼鏡下的那雙桃花眼冷漠,銳利。
“沈家往上翻三代,幾乎沒有人得過這個病,我曾經暗中派人將我和時錦月的dna進行比對。結果證明,我們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母子關系。”
“沒想到我們一直刻意向你隱瞞的真相,你竟然全部知道”
“無論如何,時錦月這些年對我總有恩情在,這聲“媽”,我還是愿意叫出口。”
沈南閣掐滅了煙灰,瞳孔幽深。
顧望舒緩緩吐出一口冷氣“說來也是你們命中注定的緣分,當時你出生時,你生母便撒手人寰,而時錦月恰好生出了一個死胎,這些年,無論她做了多少壞事,她也是真真正正地把你當成了她的兒子。”
“嗯。”
沈南閣說“二嬸,說說我的身世吧。”
“就像時錦月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一樣,沈林山也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他只是你親生父親的手下而已。”
沈南閣眼底浮現出一層冷冷的薄霧,靜如寒潭,漆黑深邃,透著幾分張狂的邪佞。
“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顧望舒緩緩吐出一口冷氣,似乎是鼓足了勇氣一般。
“聽說過星瀾閣嗎”
沈南閣瞳孔驟縮“他們是星瀾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