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耀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下。
“夜長夢多,與其綁架,讓沈南閣有跡可循,倒不如直接殺了痛快。”
阿蓁冷冷掀了掀眼皮,語氣意味深長。
“就是要讓沈南閣有跡可循。”
話落,蕭天耀眼神微微一動,整個人側坐在沙發上。
他舉著酒杯,微微晃動里面的酒水,不知道在哪一刻,他腦子里忽然靈光一現,終于體會到了阿蓁的意思。
“先綁架司檸,當作威脅沈南閣的籌碼然后再把他們兩個一網打盡”
阿蓁點了點頭“沒錯。”
“真是妙啊”
蕭天耀鼓了鼓掌,贊不絕口。
“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這一點,連我都沒有想到”
阿蓁緩緩露出了一個微笑。
“主子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國國際醫院。
沈南閣站在窗邊,身材高瘦挺拔,一身黑色西裝也沒斂住他的恣意矜貴,眸色幽深。
此時的男人,已經褪去了當年的桀驁感,五官硬朗利落,每一個細節似乎是由上帝親自精雕玉琢而成,美的禍國殃民,他眉宇之間似飄滿皚皚白雪,讓人觸而生寒。
他側著身子,時不時地低頭看一下手腕上的表。
每看一次,便問一句。
“阿檸,為什么咱們的兒子還沒有到”
司檸坐在病床邊,眼皮忍不住顫了顫。
自從沈南閣聽說年年要來看他之后,他便開始變得瞻前顧后,手足無措。
一點也沒有平時穩重深沉的樣子了
生怕兒子對他的第一印象不好,又是梳頭發又是換衣服又是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司檸簡直哭笑不得。
“沈南閣,已經很帥了,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沈南閣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問道“他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放心吧。”
“那他會認我嗎畢竟自從他生下來,我就沒有陪過他。”
盡管經歷過無數的大場面,可是沈南閣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很少有這樣的情緒。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樣處理。
司檸走過去,緩緩抱住沈南閣,趴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南閣,人的一輩子很長很長,你才錯過了他人生中的兩年,不必自責,好嗎”
還沒等沈南閣回答,病房門口便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媽媽。”
聽到這一聲“媽媽”,沈南閣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緩緩轉過頭去,就看見一個不大不小的小奶娃站在門口。
模樣,甚至是神情,簡直就是自己的復制版。
小奶娃顯然也看見了沈南閣
他冷著一張小臉兒,躲在月明身后,猶豫著沒有上前。
司檸跑到門口,把年年抱了起來。
大大方方地介紹道“年年這就是你爸爸沈南閣”
沈南閣咽了口口水,搓了搓手,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初為人父的喜悅,薄削的唇微動。
“年年,我”
還沒等沈南閣說完話,小家伙就好奇地開口道“嗯你不是在住院呢嗎”
沈南閣冰冷的臉上努力露出了一個看起來無比親和的微笑,聲音也似春水般溫和。
“是的,寶貝。”
“可是你為什么不穿病號服呢”
年年歪了歪腦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盡是疑惑和不解。
“還是說,你就是喜歡穿著西裝住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