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茸茸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脖子涼的厲害,有種馬上就要人頭分離的感覺。
而且剛才對視的瞬間,宛茸茸看到他右眼下睫處兩點紅點,像是人血濺上去的,和他似笑非笑的唇想襯,是讓人恐懼的瘋意。
天靈蓋的涼意,讓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黑亮的眸子不敢亂動,差點和他對成斗雞眼,急忙轉了下眼珠子。
這么一轉,余光就看到隨疑本來被鐵鏈禁錮的腿,不見了,只有一條雪白的大尾巴,蜿蜒在青綠的草地上。
她的目光順著長尾巴從地面一直往上,再次看到隨疑這張死白的臉。
宛茸茸“”蛇蛇妖
想到之前沈流清說鳴蛇還有發情期,一怔,心想,難道隨疑就是她們口中的鳴蛇
鳴蛇她只在講述上古兇獸的書中看到過,說這一族兇殘至極,有藏在骨子里的反骨,是整個妖族至高無上的的存在,無人可以撼動。
而且她還記得鳴蛇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人。
宛茸茸想到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瞳孔一縮,驚嚇不已的大腦,在飛速地轉動,最后可能轉不動了,腦袋只冒出四個字安然受死。
一口氣沒上來,眼前全黑,十分出息地昏過去了。
身體失去了力量支撐,直接從樹枝上滑下去,身體即將落地,綁著鐵索的尾巴迅速地將她一把卷住。
舉到了隨疑的面前。
隨疑冰涼的長指,撥開宛茸茸散在身前,擋住面容的頭發,露出整張漂亮的臉。
骨節分明的指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眉心隱隱的光痕,像是剛出土的細芽,稚嫩又脆弱,仿佛只要他動一下,那點光痕就會消失不見。
他沉寂的臉上恍然露出些許遺憾,低語了句“人族的小果子太稚嫩了,真可惜,還不能吃。”
隨疑不舍地收回手,就慢悠悠拖著她往荊棘叢生的深谷去。
而之前草地上灑滿的肉渣和沈流清的尸體,像是碰到了什么,轟的一聲全部燃起,藍色的火焰蔓延開來,最后覆蓋了整個山谷。
等烏云散去,火焰熄滅,谷內又一如之前。
宛茸茸醒來的時候,入目都是黑。
她有種剛在小山窩睡醒的感覺。
但是緩了下,感覺全身都麻的厲害,這種麻,讓她無比清晰地記起,自己和隨疑對視的那個瞬間,腦袋頓時清醒過來。
她眨了眨還沒適應黑暗的眼睛,瞅了瞅四周,還是黑漆漆一片,心想,難道我已經在大蛇蛇的肚子里了
等她聽到自己肚子響起咕嚕的聲響,才覺得應該不是。
如果真被隨疑吞進肚子里,她肯定死了,不會有饑餓的感覺。
她躺在那里,想舉起手,看自己是不是嚇瞎了,就發現自己被什么纏著。
低頭一看,自己跟一只小雞仔一樣,被碗口粗的蛇尾巴死死地卷在里面。
宛茸茸“”難怪一醒來,身體就麻。
這樣纏著不麻,就是死人。
她動了動身體,試圖搞松一點,但是自己微微一動,這蛇尾巴就纏的更緊。
像是阻止她逃跑。
掙扎了一會,實在松不了,宛茸茸就放棄了抵抗,靠在蛇尾巴上,想了下,隨疑怎么沒搞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