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茸茸晃了晃腦袋,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些,但是效果甚微。
她瞧著看不到頭的路,也懶得找了,拖長聲音喊“隨疑,你在哪里,你的口糧要死了。”
沒想到她喊了這一聲,本來明亮的火焰突然全部熄滅,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宛茸茸“”這火還是聲控的
黑暗中還有瘋狂晃動的鐵索撞在石壁上的聲音,當當作響,實在算不上美妙。
宛茸茸捂著耳朵,怕被誤傷,縮在角落,繼續喊“隨疑,快來啊,再不來,我死了,吃起來就不新鮮了。”
她這話剛說話,一雙赤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突然出現,直直地望著她,問道“餓”
宛茸茸被嚇得差點靈魂出竅,要不是他那雙眼睛識別度很高,她會以為遇到了鬼。
隨疑問完,見她跟呆雞一樣看著自己,也沒再問,手一放又是堆成小山似的同靈果,直接說“吃。”
宛茸茸“”我看起來像飯桶嗎
她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冒出來,只覺得他一靠近,那股濃郁的甜香像是尋到了源頭。
沒忍住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地說“你好甜啊。”
隨疑“”
宛茸茸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鬼話,就算他身上確實很甜,也不能說實話啊
畢竟沒有哪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會希望自己被人夸甜吧
她立刻捂著唇,害怕直接被他捏成渣渣,訕訕一笑,試圖挽救小命“我說你這里的空氣,空氣很甜。”
她指了指上面。
隨疑呵了聲,宛茸茸心跟著猛地一顫,眼淚都要嚇地流出來了,心想,大哥別這么笑,太可怕了。
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強大,真的會被嚇尿的。
隨疑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伸手勾上她一縷長發,卷在長指上,低頭靠近了幾分,唇邊是溫柔的笑,眼中卻未見任何笑意,低聲問道“這里都是本君的氣息,很甜嗎”
宛茸茸看著他笑瞇瞇的樣子,覺得自己無論說是還是不是,小腦袋可能都要被當成韭菜割了。
于是她摸著驚嚇過度的心口,猛地咳了起來“咳咳咳咳,隨疑,不行了,我要死了,我要喘不上氣。”
這種送命問題答不出來,就先跳過吧。
她裝成呼吸困難的樣子,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臂,努力地翻著白眼,儼然一副活不久的樣子。
她和隨疑相處了一段時間,感覺他對人的認識僅限于,吃飽別餓死,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騙到他。
隨疑沒養過人,見過的死人都是血肉模糊的,確實不知道宛茸茸現在這要死不死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他神情嚴峻,直接扣著她的下巴,看向她的眉心。
只見本來已經恢復光亮的光痕,突然變得十分微弱,那片舒展的葉子都蔫了。
她確實要活不久了。
隨疑目光往下,望著喘起粗氣的宛茸茸,看到她手腕上哪一點紅痕,眉心緊緊地蹙著。
現在她是他的共生果體,若是她死了,他將得不到靈果恢復身體,會被永遠困在這里。
還只需要一次,他就能摧毀困住他的一切,她一定不能死。
隨疑沒有再猶豫,單手將她抱在懷里,就往黑暗深處快步走去。
宛茸茸只想著他放過自己,沒想到,他卻將她抱起來,而且他抱人的姿勢太奇怪了,居然把她夾在咯吱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