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茸茸一直覺得這個地方,是個十分貧瘠的地方,畢竟連口吃的都沒有,沒想到居然還有如此奇怪的書。
而且這書瞧著怎么不像正經書
她百般無聊地趴在石頭上,看隨疑翻書,只見他眉心緊蹙,明顯的不耐煩了,翻書的手越來越快,恨不得直接把那本書給毀了。
宛茸茸看他要暴躁的樣子,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感覺不躲開,肯定會被傷及無辜。
果真下一刻,就見他手里本來好好的書,蹭地一下冒起了火,直接在他掌心燒成了灰。
宛茸茸心里一抖,有種她被燒成灰的既視感。
她打算偷偷溜走,就聽到他呵了句“過來”
宛茸茸心一緊,攀著石頭在想自己過去后,存活的幾率有多大,這時石頭突然慢騰騰地動了。
“”她第一次看到會動的石頭,有點傻眼。
就看到,從水里冒出一個死氣沉沉的烏龜腦袋。
宛茸茸看了看那腦袋,又瞧了瞧那塊圓溜溜的石頭,有點詫異,這居然是只烏龜
這烏龜一抬頭就慢慢悠悠地往隨疑那里去。
但隨疑叫的不是它,直接一個冷眼,把大烏龜給嚇得直接縮回殼里。
宛茸茸覺得這隨疑和大烏龜莫名想暴躁小媳婦和憨厚丈夫,可愛的讓她嗤嗤地笑起來。
但是剛笑,一道陰鷙的目光無比精準地盯在她的身上。
宛茸茸面無表情,心里淚奔,身體順帶瑟瑟發抖,哇,別叫我,求求了。
“你,過來。”他語氣比這寒潭里的水還涼些。
宛茸茸已經心如死灰了,算了,總是要面對的。
她慢騰騰地狗刨過去。
“哈。”隨疑第一次見這么標新立異的姿勢,笑了。
宛茸茸刨水的動作一頓,看向他,不知道他笑什么,只是不滿地哼了聲,繼續刨。
狗刨是不優美,但是這水太深了,她水性不算好,不狗刨就要死。
宛茸茸在不高興地腹誹,隨疑站在岸邊倒是看得挺有趣,畢竟他已經許久沒看到這么笨拙的人。
不僅笨拙還十分嬌氣,明明他按照那本書上所寫,每日給她吃好睡好,人族便能愉快地成長。
沒想到,她倒是挺愉快地往死里長。
“有事”宛茸茸好不容易刨到他那邊,仰頭看他。
隨疑蹲下,鐵索便晃動著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挑起她的下巴,就看到她被水洗過后愈發水靈漂亮的臉,低聲問道“告訴本君,你剛才怎么會突然要死了”
宛茸茸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剛才她裝的啊,現在要怎么說
她飛快地想了想,最后神情悲痛,硬擠了眼淚,邊咳邊說“咳咳,因為我從小就身患重疾,就靠修為吊著一口氣了,但是我的修為”
說到這里她欲言又止,希望隨疑能識點好歹,把她的修為全部還回來。
隨疑聽到修為,這才解了心里的困惑,修仙者的修為確實與性命相關。
前兩次,她身上長出的同靈花,確實帶了她身上的修為。
難怪本來只能療傷的同靈花,還能讓他受到發情期壓制的人形,變回來。
隨疑放開她的下巴,指腹輕輕地擦去她下頜滴下的水,輕聲說“修為自然會還你。”
他赤紅的眼睛看她,手指捻著指腹的濕意,直接彈向還縮在龜殼的烏龜。
那烏龜被打的翻了個身,水浪掀起,澆在兩人身上。
一點水滴沿著隨疑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她的唇上。
宛茸茸一顫,一張小臉都有點發白。
“怕死啊”他指腹溫柔地抹去她唇上的水,眼角微彎,看不出笑意,眼眸最深處是令人膽顫的瘋狂,“放心,你活著,我才能摧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