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平靜的水面突然咕嚕咕嚕冒著水泡,寒氣繚繞的水潭,現在冒出的居然都是熱氣
宛茸茸看著熱氣騰騰的寒潭,急忙對烏龜說“去岸上,這水在變熱。”
烏龜也知道這寒潭不對勁,早就動起來,這次它爬的很快,幾下就爬到了岸上。
她從烏龜身上下來,蹲在岸邊伸手碰了下水,水溫有些熱。
四周的寒氣,全部被熱氣覆蓋。
宛茸茸莫名想到自己夢到的火山噴發,她轉頭看向路口,心里有了不安。
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被隨疑剁了,直接跑出去找他,要是真的火山噴發,她還是活不了。
她飛快地往之前那個地方跑去,一路上就看到鑲嵌在石壁上的鐵索,都覆蓋了一層藍色的火焰,像是要將這些鐵索都燒毀。
鐵索不斷地拍打著壁面,發出十分刺耳的聲音。
宛茸茸捂著耳朵,躲著那些火,小跑著到了窄縫處,就看到隨疑被藍色的火焰包裹住,他神情陰沉恐怖,本來就枯瘦的手臂可能是因為過分用力,骨頭要崩斷了一般。
她想進去告訴他外面的水潭在冒熱氣,但是她還沒動,隨疑就偏頭,一雙赤紅的眼眸都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戾氣。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就看到那些綁在他身上的鐵索,啪的一聲,出現了裂縫,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蔓延。
無妄山的高空直上,有數百位身姿飄然,氣度不凡的仙門人士。
站在眾人之首的華清仙尊,身著一身淡青色長衫,腰間別著一把玉笛,面容俊美,一身氣勢華然,神情卻十分凝滯。
他蹙著眉心,看著無妄山下的異樣。
本來百年繚繞的黑霧,一直不散,現在卻在飛速地在深林中流動,聚集,齊齊往封印隨疑的深谷之處去。
加上山谷內傳來的幽鳴,像是再說,這里面關押的妖孽要關不住了。
“清華仙尊,隨疑都被封印了這么久,怎么會突然躁動”
清華仙尊淡淡地瞥了眼說話的那人,冷聲問“你是在責怪本尊沒盡責”
“不敢。”那人急忙鞠躬道歉,便退到后面不再言語。
修仙界各門各派都知道,沈無余雖然名號是清華仙尊,聽起來與世無爭,實在睚眥必報,眼中容不下廢物和質疑。
沈無余收回高傲的目光,看向身旁雪陽門派的弟子,問道“送去魔界的女修都有哪些人,查到了嗎”
小弟子急忙將一冊名單遞過去“本來交易是三大仙門的事,但是川海,北岱兩個仙門這幾年陽奉陰違,逼迫一些幾乎無人知曉的小門派,要他們獻出人來,導致查找十分困難,目前只能找到這些人。”
沈無余匆匆掃了眼,將手里的冊子直接碎了干凈,冷斥“呵,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師尊現在怎么辦”那個小弟子擔心地說,“隨疑本就瘋癲,被封印了三百年,身上的戾氣只會多不會少,到時候一出來,他肯定不會放過三大仙門的。”
沈無余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程度,隨疑將封印破除跑出來,他們確實都沒有好果子吃。
可是整個無妄山的封印陣法,是當初大能靈云仙尊以身為劍,用畢生修為將他徹底封印在此地。
以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重新封印。
沈無余目光往遠處看去,那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
想到當初靈云仙尊跟他說,若是封印有變,就將那個火山喚醒,火山的熔巖會將封印隨疑的深谷完全覆沒。
他知道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只是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單打獨斗,若是火山沒有困住隨疑,他便是天下的罪人。
這件事當然要拉上另外兩個門派的狗東西墊背。
他轉身朝小弟子說“去把川海和北岱的掌門請過來”
他這邊剛說,只見無妄山猛地一震,地面轟的一聲齊齊往下陷,本來寂靜的山,發出震天的山嘯。
將整個深山給圍起來的結界,也全部碎了干凈,地下那些黑氣失了禁錮,齊齊飛聚像是一條蟒蛇猛地沖向他們
數百人被全部沖散,沈無余飛身逃離,看著已經失了第一層封印的無妄山,臉色都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