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龜立刻把腦袋縮到殼里,然后委屈巴巴地瞧她,更像小媳婦了。
第一次欺負老實龜,她還有點負罪感,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本想安慰它。
但是發出來只有啾的聲音,心累地只能用小爪子摸了。
順帶蹭一下,看能不能從龜龜身上薅點妖力。
但是她都要把龜腦袋蹭禿皮了,還沒蹭到,頓時收回手,和龜龜小眼瞪小眼。
這時本來一直平穩的袖口,突然晃動了下,有明顯的殺意襲來。
宛茸茸抓著隨疑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腦袋,就看到血連成線滴落下來。
目光往上就看到隨疑笑著掐死了一個人,還輕聲說“碰上本君,你很幸運。”
他說完手一放,那個被掐脖子的年輕人直接倒地,被藍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其實,從隨疑落在攬星河畔,就被不少人盯上。
畢竟能在這個地方閑庭信步地走路,肯定是個人物。
這個地方人物就是被殺的。
加上隨疑不笑也自帶幾分溫和的面容,和他那雙滿是兇狠赤紅的眼睛,詭異的融合在一起,讓人最容易想要上前挑釁尋死。
宛茸茸也感受到四周的虎視眈眈,心想,這個地方果真很可怕,她死死地扒拉這隨疑的衣袖,怕被他甩出來。
但是她低估了隨疑,他一路上已經殺了好幾個人,放著她和龜龜的那只手沒動一下。
單靠一只手就殺出了一條血路。
她看他這兇狠的勁,也不知道是他在那個深谷里關的太久了,還是這里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他身上的藍色火焰以燎原之勢,迅速地燒了燒了起來,空氣開始變得灼熱。
他似乎感受不到,一直往前,直到被大波的人給擋住,才停下腳步。
攔住隨疑的為首之人,是攬星河畔的城主封塵,面若桃花,衣衫不整,懷里還抱著一個美人,眼中都是醉意,坐在老虎坐騎上,瞧人帶著高傲,連話都沒說,還是他懷里的女人朝隨疑斥道“何人膽敢在此處放肆”
隨疑像是沒聽到,瞧了眼手上染上的血跡,眉心微微蹙起,抬起頭,薄薄的眼皮一掀,看著封塵,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嘖,手臟了。”
封塵醉意熏熏的眼睛瞇起,想瞧清楚與自己對峙的男人是誰,還沒瞧清楚,他懷里的女人突然驚叫了聲,一股強大的妖力突然襲來。
眨眼間,血和被炸碎的肉渣紛紛揚揚地灑落他一身。
他滿腦子的酒意消了一大半,瞪大眼睛,就見那個瘦高的男人緩步走近,還笑著說“既然如此,那再臟一點也無妨了。”
這樣詭異的笑,像是喚醒了封塵被酒精麻痹的神智,瞳孔一縮,驚恐出聲“隨疑是隨疑護駕護駕”
他騎著老虎就想逃離,隨疑呵了聲,手輕輕地彈,一道光飛向本來要逃跑的封塵,封塵瞬間被拉扯住。
只見一根如發絲般粗細的紅繩,纏住了他的脖頸,勒出血痕。
隨疑手一扯,封塵就像條狗,被拉到了他的腳邊。
他垂眸看著滿臉驚恐的人,一腳踩在他的脖頸上,微微彎腰,沾著血的手指揩在封塵雪白的衣服上,臉上的笑意全部消失不見,沉聲道“交出來本君的東西。”
封塵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什么什么”
“你說呢”隨疑笑起來,直起身,腳下用力,喉結被壓碎的感覺讓封塵徹底恐慌起來。
“不在我這里當初靈云仙尊只是暫時將你的妖骨寄存在我這里后來她的徒弟親自拿走,我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封塵怕他真的發瘋,把自己殺了,急忙如實相告。
隨疑聽到靈云仙尊四個字,情緒已經趨近暴躁,臉頰微鼓像是咬著后牙,眼眸都冷意“不在啊那就都死”
他腳下一踩,還欲掙扎的封塵已經一命嗚呼,隨疑抬起腳,踩在他的腦袋上,看著那些要上前圍剿他的人,眼睛微彎似乎帶著笑,又像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彎刀。
他腳下再用力,封塵的腦袋全部踩爛,流出讓人作嘔的腦漿。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手輕揮,藍色火焰像是深淵,將圍著他的人全部燒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