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在他手臂的綠枝,也心滿意足地慢慢地縮回去,然后她手臂就長出一朵鮮嫩的花。
隨疑沒有這么近距離看過這朵花,之前都是直接吃,現在瞧著還挺好看。
他低頭想將這朵花咬掉,就看到這朵花下面,居然還長了一朵小花。
挺稀奇。
他收回了自己的嘴,打算讓她看完,然后再吃掉它。
本來正在他袖子里的烏龜,爬了出來,爬到床上,碰到她的肚子,頂了頂。
隨疑盯著這只越發膽大的烏龜,伸手想將它拎走,手一不小心碰到她的腹部,就感覺有個東西頂了下。
他手一頓,看著她平坦的腹部,眉心微擰,伸手想再碰碰是什么東西,就聽到外面急切的腳步聲。
他收回手,站起來,把烏龜丟進屋內養魚的小魚缸內,還低聲警告了句“你現在是王八,不會吐泡泡,敢吐本君明天就燉了你。”
烏龜在水里吐了個嗯。
隨疑“”算了,比鳥還笨。
隨疑只身走出去,就看到著急尋來的方居。
方居看到他,也沒發現他不是真的宛無源,直接說“無源,雪陽仙門的清華仙尊,已經將萬宗門團團圍住了。你快些把宛茸茸交出去吧,要不然我們全宗門上下,都會死在他們的劍下。”
隨疑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無理要求的,跟當初聽到宋輕云說,宛茸茸可能是強行代替旁人去魔界一樣,覺得很荒誕,沉默地看著他。
方居見他不說話,心里發杵“無源我心里知道你舍不得茸兒,但是這一切都是她闖出來的禍,理因讓她來解決。大魔頭隨疑被她放出來了,會殘害多少人的命,為了天下大義和蒼生,你也不該兒女情長。”
隨疑第一次聽仙門中人好友之間的交談,除了大義,好像也只剩下一堆推卸責任的話。
“我明明記得,是你將她強推出去,代替別人去魔界。”隨疑目光銳利地看著他,“而且頭一次聽說,宛茸茸的命這么金貴。既然你覺得她能抵整個宗門的人,何不將整個宗門都殺了,只留她一個人,這樣還能省下功夫,多想想兒女私情和大義。”
方居看著眼前的好友,一時間有些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宛無源,但是想到宛無源已經入了心魔,心性總是陰晴不定。
他遲疑地說“無源,你知你心里有怨氣,但是萬宗門我們辛苦建立起來,庇護了無數幼弱的孩子,你忍心看一切都毀于一旦嗎”
隨疑無動于衷,看著他,眼角帶笑,眼眸卻寒意凜凜“你說呢本尊有沒有心”
方居看著他,像是想從他的面容看出破綻,退了幾步,舉著劍對他說“你不是無源”
“嘖,”隨疑沒想到這么早就被識破了,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自己的手掌,低頭輕慢地說,“其實有些秘密不能說出來。”
他的手猛地掐上方居的脖子,陰狠地說“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方居瞳仁要爆裂了一樣瞪著他,艱難地吐出一句話“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別動宛茸茸,會死。”他笑著說完,手中的細繩猛地收緊,方居頃刻就沒了呼吸。
隨疑放開手,嫌棄地看了眼自己沾滿血的手“真臟。”難怪她會覺得惡心。
他低頭看了眼死在地上的人,一把火燒了干凈。
覺得萬宗門沒有人主持大局,也麻煩,直接給宋輕云傳了消息,要他來萬宗門。
他站在閣樓的最高處看著整個萬宗門,確實很多雪陽仙門的人。
看來沈無余很確信,宛茸茸沒死。
只是他為什么會這么確定
隨疑心里不解,將手洗干凈,走進閣樓,到宛茸茸睡覺的房間。
就看到她正在熟睡,明亮的光映在她的臉上,更顯得嬌嫩白皙,還能看到細細的絨毛。
隨疑還挺佩服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性子,至少不會被嚇死。
宛茸茸在睡夢里感覺到一道壓力,微微地睜開眼,看到背著光的身影,很像隨疑,她嚇的一驚“你還真找過來了”
隨疑以為她看破了自己的偽裝,正想說話,就見她坐起來盯著自己看了眼,又松了一口氣“師尊是你啊。”
宛茸茸急忙掃視了四周,發現不是自己師尊的房間,立刻松了口氣。
有氣無力地摸著肚子“好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