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茸茸有些訕訕,她沒想到自己鬧了個這大的誤會。
不過這樣的事情說清楚也好些。
她暗暗地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走到師尊的身旁,看他是眼睛是緊閉的“你對我師尊做了什么”
隨疑抱胸在一旁看著“你覺得我對他做了什么”
宛茸茸暗暗地瞥了白眼“你這么厲害,我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
她彎腰探了下師尊的鼻息,鼻息輕緩,看模樣是熟睡。
“他不過是進入了幻境之中,等他能走出來就能醒,不僅能醒還能破了心魔。”雖然大部分人都是永遠地死在幻境之中。
“我師尊的心魔是什么”她記的上次他也跟她說過,師尊有心魔。
她看宛無源一直在萬宗門,不和旁人接觸,除了帶她出去歷練就不出門,怎么會生心魔。
“宛無源同你說過,他還有個名字叫宛源深嗎”
宛茸茸搖頭“師尊的名字我還是聽別人說的。”
“所以你對你最信任的師尊,了解多少呢”隨疑面露諷意,看得宛茸茸心里窘迫。
咳了聲說“我確實不太了解,我只把他當父親,只想敬重他,若是對他事事都知,那我和他大概也不是只有師徒情分了。”
隨疑看她人挺笨,有些事倒是看得通透,他也懶得跟她拐彎抹角“你師尊是宛家長子,他還有個親妹妹,叫宛源蕪,她已經香消玉殞了,你師尊的心魔就是她。”
“那這心魔還能除嗎”親人去世一輩子都會飽受折磨的。
隨疑“看他的自己能不能看破。”
宛茸茸緊追著問“若是看不破,他是不是永遠都醒不過來”
他沒有隱瞞地點頭,等著她發怒。
但是她低著頭認真地想了想,朝他說“你跟我說這些事,是要干什么嗎”
隨疑看她眼睛,第一次覺得宛茸茸這人,大概是有點大智若愚。
“我還需借用你師尊的身份一段時間,等我事情辦完就歸還身份。”隨疑今晚的目的就在此。
“你要干嘛”宛茸茸好奇不已。
“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隨疑手按在她的頭上,垂眸望著她,有點漫不經心,“答不答應”
她還在猶豫,隨疑就按著她的頭點了下“答應了就好。”
宛茸茸晃開他的手,不滿地說“隨疑,你這是強迫我。”
“嗯。”他安然接受這個說法,“我就是強迫你。”
他拍了拍她的頭,轉身離開,留下一句“放心,不會傷害你寶貴的師尊。”
宛茸茸看了眼安然無恙的師尊,心想,師尊現如今心魔難消,就算醒來,我也沒辦法幫他破了心魔,還是按隨疑說的做吧。
她也不再猶豫,起身追上隨疑,跟在他身旁,仰著頭望著他。
“你今天打算看我多少次”隨疑頭都沒偏也知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宛茸茸沉吟了聲,突然說道“隨疑,你是個壞人。
隨疑聽到這話偏頭看向她,冷嗤了聲,想說他認同她的話,就聽到她又認真的說“但是你好像又沒有很壞,你明明可以殺了我的師尊,強行用他的身份,不用問我,可是你沒有這么做。”
隨疑聽到這話,垂眸看向她,不由地和她的視線相碰,漆黑的深林里,唯有一點月光傾落,像全部落進了她的眼眸。
他聽到自己耳旁突然響起了心跳聲,快了一拍,下意識地偏開視線,諷刺地笑道“你判斷人都這么簡單嗎若我殺了你的師尊,你是不是會恨我入骨,恨不得殺之后快”
她聽著他的話,覺得在他的觀念里,每個人都會想殺他。
心想,小瘋蛇到底是被多少人殺過,才會覺得大家對他都是惡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