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身上攜帶著什么恐怖的病毒,一旦接觸他們就會生病一樣。
清點完人數,老師帶著學生前往食堂吃飯,埃爾維斯跟在隊伍的最后面,如行尸走肉般尾隨著前方的人群。
哨兵塔的每頓飯食都是按照嚴格的比例搭配好的,確保學生在能夠平衡地攝入各種人體所需的營養元素的同時不會造成食物的浪費。
學生們按照班級順序進入食堂,排隊入座,食堂中的智能機器人會將每個人的飯菜送到他們面前。
埃爾維斯看起來對食物沒有什么興趣,進餐的動作僵硬死板,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在重復單調的指令。
他進食的速度不快,等他吃完自己餐盤中的食物時,晚餐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
七點二十五分,用餐完畢的老師開始組織班里的學生回教室,七點三十分鐘整,一份試卷被傳送到學生們的光腦上,隨即一陣鈴聲響起,宣告著哨兵塔今日的晚間考核正式開始。
埃爾維斯所在的班級是一年級三班,班級之中,其他的孩子都在認真地作答,唯獨他只是單純地坐在座位上發呆。
這場考試根本用不著老師監考,為了保護個人隱私,聯邦每個公民的光腦都有防偷窺設置,只有與光腦建立過精神連接的光腦持有者,以及得到持有者授權的人才能看到上面所顯示的內容,因此老師們根本不擔心學生之間相互抄襲。
在這場考試中,老師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那就是維持考場秩序。
監考老師的目光依次從全班同學的身上掠過,他顯然看出了埃爾維斯的心不在焉,卻對此只是略微皺了皺眉便不再有任何別的表示,就仿佛什么也沒察覺到一樣。
我感知了一下他心里的想法,不算太意外地發現他心中堆積著不少對埃爾維斯的不滿。
而這份不滿的出現并非因為他看不慣埃爾維斯對待考試極其消極的態度,他真正所為之不滿的,是埃爾維斯明明天賦不足,卻不肯轉學去普通學校,偏偏要賴在這里浪費聯邦資源的行為。
收回異能,我心中的愧疚不由地又加深了一分,我逐漸意識到,埃爾維斯如今的處境比我所預想到的最遭的結果還要糟糕。
考試進行了多久,埃爾維斯就發呆發了多久,從始至終他沒有看自己光腦上彈出來的試卷一眼,也沒有在上面打下任何一個字。
隨著十點的鈴聲敲響,學生光腦上的答題端口自動關閉,今天一整天的學習任務至此正式結束,老師離去后,學生們也紛紛結伴而行,返回各自的宿舍。
埃爾維斯隨著人流一起走出教學樓,乘坐樓下的列車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宿舍樓,用光腦刷開了宿舍樓的大門,搭乘電梯回到自己所居住的樓層。
哨兵塔的宿舍和別的學校宿舍不同,哨兵的五感遠比常人敏銳,且天生便擁有很強的領地意識,因為精神力不怎么穩定的緣故,大多數哨兵的性格都暴躁易怒,很容易與他人發生沖突。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事件發生,哨兵塔為每一位哨兵都準備了足夠寬敞的生活區域,別的學校里每間宿舍都是多人間,哨兵塔這里卻是單人單間,從來沒有室友這么一說。
回到屬于自己的房間后,埃爾維斯洗漱完畢便爬上了床,關掉燈開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