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等我經受完洗禮,神諾他們對我宣誓效忠之后,他們曾再次將我帶到這里,讓我試試能不能靠近御座。
在見到我順利登上臺階,坐到御座上時,所有守護者都像是樂瘋了似的,看向我的目光變得熾熱而虔誠,一口咬定我是什么神靈意志的化身,仙島命定的主人。
由于幼年時的那段經歷,我一直以為神諾說過的御座旁邊存在結界的說法是騙人的,見仙島的守護者們如此激動,我只覺得不明所以。
后來在目睹了除我之外的所有人,一旦靠近御座之下的臺階便寸步難行的情況后,我才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原來神諾從未欺騙過我。
神殿深處的御座的確被結界所籠罩,只是這份結界我感知不到,而且不知因為何種原因,它對我無效。
在成為仙島的島主之后,這個御座就成了我的專屬,每次仙島之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向我匯報,神諾就會讓我坐在這里接見那些前來匯報事情的人。
今日的情景宛如往日影像的重現,只不過這一次,御座的臺階旁沒有了我所熟悉的那道身影。
“請問有人嗎這里這里是什么地方”
一個驚慌而無措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音色聽起來十分稚嫩,語調還帶著略微的顫抖,不難想象說話之人內心必定極度不安。
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那是一個像是流浪的小動物一般的孩童,他穿著單薄的白襯衣和黑色的長褲,臉龐蒼白到毫無血色,頭發上沾滿了飛雪,渾身都在因為寒冷而瑟瑟發抖。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是埃爾維斯,這個夢境的主人。
看他這副模樣,神殿出現之前他恐怕正在雪地中跋涉,由于剛才他和我所處的地方距離不算太遠,因此當神殿以我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出現時,他也被籠罩在了這個范圍之中,直接從寒冷的荒原來到了神殿之內。
埃爾維斯如今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狼狽,他的身上不僅沒有攜帶能夠調節體溫的體感溫度調節器,渾身上下甚至連件御寒的衣物都沒有。
就他這身行頭,就算是以哨兵強悍的身體素質也很難在零下數十度的雪原中堅持超過半個小時。如果我沒有進入他的夢境,他今晚八成會在自己的夢境中被活活凍死。
看來就算是成功入睡了,今夜的夢境對于他來說也依舊是個噩夢。
孤身一人身處望不到邊際的雪原之中,周圍沒有同伴,也沒有人類聚集的村鎮,自身沒有抵御寒冷的手段,也沒有食物和水源。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人孤零零地被丟棄在世界的盡頭,四周沒有活物,沒有生機,目所能及的地方只有堅硬的寒冰和茫茫的白雪。
在這樣的環境下,拋開最為致命的寒冷不談,光是孤獨與絕望的感覺就足以將人的精神徹底壓垮。
人的夢境通常是他們內心情感的真實寫照,會夢見這樣的荒原,可見埃爾維斯心中的絕望與苦痛究竟有多么深沉。
“這里是仙島的神殿。”我對他說。
聽到我的聲音,埃爾維斯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差點被嚇得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