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茴也看見了季小雪,原本臉上禮貌但疏離的淡淡笑容在見到她時又淺了幾分。
尚清茴移開眼睛,就好像沒看見她這個人一樣,身旁的同學朋友們聊得很歡快,尚清茴卻沒聽進去幾句,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季小雪攔在了她面前。
尚清茴撩起眼皮子看她,眼里沒有絲毫波動,好像在看一個死物。
季小雪咬住了自己的內唇,在其他人問她有什么事看她不回答的面面相覷中,她終于鼓起勇氣道“尚清茴,我有事想和你說。”
“什么事啊”
“不知道啊,兩人也沒什么好聊的吧。”
“有事就說唄,我們還不能聽么”
其他同學小聲的閑言碎語跑進了耳朵里,季小雪充耳不聞,只盯著尚清茴看。
尚清茴嗯了一聲,偏頭對其他人道“你們先走吧,我等會兒追上來。”
既然尚清茴都開口了,其他人也就沒敢再多說什么。
其中一個笑嘻嘻道“沒事,那我們在前面一點等你。”
“好。”
等人都走光了,林蔭大道上只余下兩人。
路燈矗立在大樹中間,樹冠在路兩旁投下朵朵陰影,好像是另外的一個世界。
“什么事”尚清茴沒有去看季小雪,眼睛空空的望著前面,好似不管季小雪對她說什么都不能引起她太大的波瀾。
“才藝大賽時,你那條裙子是誰毀的,你找到兇手了么”季小雪小聲問。
一般來說,季小雪是不會想著跟這樣刁蠻的天之驕女有什么接觸,甚至糾葛,但這會兒,她突然想勇敢一次。
“兇手”這個詞引起了尚清茴的一點興味,她嘴角泛起不明的笑意“這個詞形容得倒是”
尚清茴的話頓在這里,倒是什么她沒有繼續往下講。
季小雪也不在乎“那時候我看你以為是卞映凝干的,但是其實她給你你不要的那杯奶茶,她給了我“。”
這個答案尚清茴早就已經猜到,可現在聽季小雪親口說出來她心里還是莫名的不舒服。
就如同有根魚刺,從耳入心,卡在了里面。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想告訴你,她不是罪魁禍首,你打錯人了。”尚清茴的這個態度是季小雪沒有想到的,她怎么可以這樣平靜。
“所以呢,你來告訴我這些是想說明,其實那個人是你嗎”
“當然不是我”季小雪有點急躁“你說話做事都是這樣不講究證據,光憑你的懷疑就奠定一個人有罪是嗎”
季小雪這話戳到了這段時間來尚清茴一直耿耿于懷的點,她小臉忽然一肅“怎么,你又有什么資格來給我說教”
“當了幾天的輔導老師,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個老師了是吧,你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得到這份兼職的。”
“怎么得到”季小雪一愣“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想說,你沒有資格指責我。”尚清茴的話一字一頓說得清楚。
“而且我很奇怪,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你當時怎么不站出來告訴我這些呢而是拖到現在,是現在你自己良心不安了嗎”
“你”
當時季小雪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替卞映凝開脫嫌疑,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卞映凝不是和尚清茴很好么,在利益面前,她倒要看看兩個人的友情能有多堅固。
而事實證明,兩人之間的情誼不堪一擊。
不過當時卞映凝懷疑她的那個眼神、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誤會也不過多解釋把自己說出來。
那刻,她承認,她本來覺得自己無足輕重,是一個她們富人生活里的調味劑的那種想法,倏地,消散了。
加上今晚,卞映凝還特地去自己兼職的地方等她下課,且不過問一句有關于那晚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