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快救救我兒子吧,幫忙把他抬到前面的仁善醫館也好啊,求求你們了”
那老婦一陣凄惶地哭叫,但圍觀的百姓等卻連連搖頭竊竊私語
“沒救了,唉,真可憐。”
“到底是母親,怎么可能會放棄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呢,要不幫幫她,抬進醫館吧。”
“兇獸咬傷的,這李大以前治過一回,沒治好,現在就算抬進去又如何,又醫不好,到最后醫館也是要轟出來,白花了銀子”
馬車被迫停下,廖福幾乎要心梗。
方才他迫不得已把華服公子扶進小主人的馬車里面了,現在又有老婦讓載他重病的兒子一程,難道他又要把這重病患抬進小主人的馬車里面
不不,打死他都不會再這么做了。
他會沒命的。
沖柳梅施個眼色。
無奈,柳梅只好跑過去隔著簾子稟報,“六小姐,前面有人病了,要不等等,這路有點窄,馬車繞不過去”不知為什么,她話說得怎么這么心虛呢。
“過來。”
寒薇薇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但誰都能聽出她這話聲的虛弱。
可是她并沒在意,瞥了一眼左上角,隨即小手伸進自己的袖口里面作勢摸索著什么。
就這時,冷不丁地她黑沉沉的大眼睛緩緩朝身旁那道不容忽視的華服公子看去,對方恰好在看她,并且還看得光明正大。
方才華服公子一上來,看到她穿著壽衣,竟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她不由推測這華服公子極有可能從一開始故意朝這邊走來,故意被廖福叫住故意說方才那番話,甚至是他進入這馬車也是事先算計好的。
對于歷經兩世的寒薇薇來講,她只不過是身子才三歲半,但她的智慧卻不是。
問題是這個華服公子故意接近她,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出現是個變數,因為前世從來就沒有這樣的人出現。
一粒黃豆粒大小的藥丸呈現在她手中,淡黃色的,看著很不起眼。
寒薇薇將之交給柳梅,“把這藥給那垂死之人服下,或許會有點療效的吧。”
她話說得謙虛,其實服了這藥,兇獸的咬傷將會痊愈。
“是。”
柳梅有點猶豫,心想自家小姐給藥,那老婦難道不會懷疑這藥是否有毒,當真會給她兒子吃嗎
事實證明柳梅的懷疑多余了。
老婦深知兒子已經到了危急之時,雖然著急,但卻并未知理智,更知道醫館里面的呂大夫救不好兒子的傷。
現在既然有人送藥說是兒子吃了有療效,她當然會死馬當活馬醫。
最主要的是寒薇薇所乘坐的這輛馬車,低調但奢華,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老婦相信,那些達觀貴人不可能有這等興趣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戲耍他們。
何況聽聞太子殿下即將駕臨博州城,就算真的有些惡劣的達觀貴人,他們也會夾著尾巴做人的。
聽聞太子治世清明,那些壞官都會畏懼他。
不過老婦還是留了個心眼,沒讓兒子內服,而是把藥碾碎了直接灑到了兒子腐爛的傷口上。
接著令她眼花的一幕出現了,只看到那傷口竟然奇跡般地愈和了。
不僅如此他昏迷不醒的兒子也張開了眼睛,好好地叫她“娘”。
“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