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饒命啊,妾身再也不敢了,以后六小姐若有個萬一,妾身絕不會再這樣做,哪怕尸身臭了,妾身也不會再買棺槨了呀,求求老爺了”
姚夫人更加放聲慘叫。
方才她以為自己死定了,但現在,太子殿下的到來救了她
現在殺她,不吉利。
老爺雖然嗜血瘋狂,但他不敢對皇族不敬。
就在這時,她視線冷不丁地瞥見在棺槨的邊沿處,一個不甚起眼的竹筷正橫在那里。
頓時姚夫人眸子一震,當場明白了所有
好你個寒薇薇小賤種
原來你是之前根本就沒有死,蓋棺時你就活著,故意弄了竹筷通氣,害怕悶死。
知道自己中了計的姚夫人,心里恨得牙癢癢。
可就在這個時候,把她扔進棺槨的兩名兵士,突然不蓋棺了。
姚夫人瞪大眼睛,去看去聽。
居然聽見寒佑霆對她的赦免命令
“行了,既然夫人知錯,本將軍便饒了你,將棺槨收了,說不定以后誰還能用得上。”
這話一出立時便使得場中跟著一靜。
姚夫人此刻徹底躺回了棺槨里面,大松口氣,感覺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濕透,有一種死而復生之感。
她賭贏了。
嗯,跟了寒佑霆這么多年,她還是很了解他的。
“乖寶,太子來了,老子爹帶你去見太子。”
寒佑霆哄奶孩子的聲音傳來,那么輕柔又呵護,聽在姚夫人耳中簡直是諷刺極了。
她心里太清楚了,寒薇薇這個小賤種根本不是普普通通的三歲半奶娃娃。
別人家三歲半的孩子能懂什么
寒薇薇這種的三歲半簡直成精了,對
這是妖孽,不是人
“薇薇謝謝爹爹。”
寒薇薇垂著眼簾子有點蔫蔫地,軟成一團,但奶奶的聲音卻是一副懂事般地強打精神。
周圍人看了簡直被她給萌化了。
小奶娃瓷白的模樣,軟軟的聲音,但又強撐懂事的琉璃般大眼睛,令人又心疼又喜愛。
畢竟這孩子才剛剛歷經生死劫,卻這般懂事。
“有老子爹在,以后誰敢再欺負你,我活劈了他們”
寒佑霆大掌輕輕捏著奶團子的小手手,然后他狂妄又粗獷的聲音響徹整個金玉院,上上下下所有人頓時又戰戰兢兢。
女兒不是因為喜歡他這身戰甲,而是因為害怕才會抓他的戰甲。
當寒薇薇第二次抓他的戰甲時,寒佑霆看到她眼中的痛色。
轉念寒佑霆就想到,如果現在將姚氏給悶死,那么世人一定會認為他是因女兒才這樣做,他女兒太弱,世人一定會將罪責怪到她女兒頭上,而非他。
因為他太清楚,人類這種欺弱怕強的孬種心理。
所以這次,饒了這姚氏一命。
但不代表他會放過了她,回頭尋個機會處理掉,免得以后再生是非。
不過寒佑霆又想到一件事,姚氏還是乖寶的姨母,有血脈相連,乖寶愿意失去姨母嗎
各種想法交織,最后寒佑霆干脆決定,這件事情等以后再說。
眾人隨著寒佑霆前去大將軍府外院正廳接駕。
太子殿下一身明黃衣袍,容貌俊美,但不茍言笑,他坐在主位上神情冷淡地接受在場所有人的跪拜。
“免禮。”
他吐出兩個字眼,但每一個字都像冰滓子一樣,凍得人心肝直發冷。
這便是太子盛明煦么。
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左右,那身矜貴的衣袍襯得他尊儀逼人,那端著的高高在上的架子,令人有一種望塵莫及之感,而他表情中的俯瞰眾生之色,使他看起來像神邸一般,無視凡間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