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夫人一團珠光寶氣,容色更是像盛開的鮮花一般,聲音歡快地像是在奏樂,與寒佑霆相攜著而來。
后而跟著規規矩矩的柳若蘭,但是她眼角眉梢都泛著粉色的春意,才十來歲的年紀,瞧著竟有幾分嫵媚動人。
相形之下,跟在身形高大的寒容傅身邊的寒薇薇,卻是顯得孤單弱小,仿佛是被有錢人家給遺棄的小幼崽。
“誰說不是”
寒佑霆也是滿面紅光,與姚夫人似乎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不愉快一般,相反他們看起來極為恩愛,仿佛像是一對真正的夫妻那般。
他喜笑顏開道,“太子殿下威風八面,連殿下的馬車也是又尊貴又威儀,夫人可真厲害,能讓殿下派馬車送你們回來,連我都望塵莫及啊”語氣之中諸多艷羨。
“夫人。”
當看到寒佑霆笑盈盈地親自將馬車上的姚氏給扶下來時,寒薇薇稚嫩的小臉頓時掠過一道風雷
她就知道渣滓爹還是前世那個渣滓爹,怎么可能改變
真是狗改了不吃
“父親”
突然一道堅毅響亮的男音震徹場中。
寒薇薇就覺得,刮過身邊的寒風,突然像是被什么給擋住了一樣。
下意識地扭臉看去,就見是寒容傅來到她身邊,他捧著一簇兩尺多長的碧綠草植
“此物是孩兒從帝都帶來的,太子殿下也極為喜愛,送給您。”
兜頭便是一蔥碧綠的植物,即使離得老遠都能聞到它那濃烈沖鼻卻又厚重清苦的味道。
“哦,為父收下了,好孩子。”
寒佑霆幾乎是被迫接過這綠植,而他本來笑盈盈的臉上,表情就凝滯了下,接過捧九節離草時,目光輕微地暗閃一下。
旋即卻又神色如常地笑了起來。
仿佛剛才的異樣不存在一般。
寒薇薇眼睛驀地一瞇。
可是看到這個九節離草之后,姚夫人卻是臉色倏變。
下一刻,她卻是笑著上前,“這些東西實在太熏人了,薇薇她受不了的,要不讓妾身幫老爺收著吧。”
“嗯,收著吧,養起來,就放在我的房中。”
寒佑霆也沒反對,直接把東西扔給姚夫人,只是誰都沒察覺他看姚夫人時的眼神里,又恢復如先前那樣冷。
轉而,寒佑霆一把將地上的奶團子抱起來,寬闊的胸膛直接包裹住她小小的身子,擋住了所有侵襲而來的寒風。
然后在面對寒容傅時,他臉色一沉,責道,“怎么照看乖寶的,讓她在地上走,你應該抱著她。”
寒容傅剛要開口,冷不丁視線一動,他改了口,“父親,有什么事回府再說吧,外面冷。”
“是啊老爺,還是回府再說吧。”姚夫人從旁熱情地說道。
同時也沖寒容傅送去友好的笑容。
他可是太子身邊的人,這次母女二人從驛館得到太子的垂青,若要進一步謀劃太子妃之位,可不能有寒容傅這個絆腳石。
所以,一定不能讓寒薇薇這個小賤種把寒容傅攔到她那邊去。
眾人于是進府。
寒容傅趁著父親與姚夫人說話時,他來到一旁,見左右無人,低低吩咐隨從“你去查查姚氏身上戴的那枚紫色的香囊,好好查。”
最后那三個字,竟似是從牙縫里面迸出來一樣,連眉眼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凌厲。
“是。”
隨從低低應一聲,一轉身,便溶入進了黑夜之中。
寒薇薇不知道寒容傅為何會突然離開人群。
極快瞥了眼左上角,血槽已然多了一格,她心頭略松。
心里想著,只要不掉格,管寒容傅做什么呢。
這都不干她的事。
但是此刻在渣滓爹的懷里,寒薇薇本來已經對他略有些感念的,方才在府門口時渣滓爹的異樣,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她前世今生歷經頗多,雖然是女子,但她對男人們的心思不可謂不了解。
姚氏母女在驛館得到太子的喜愛,并恩賜了馬車回府,這是莫大的榮光。對于寒佑霆這樣精明的男子來講,如果他再給姚氏擺臉子,才是真正的愚蠢。
如今他對姚氏母女,正也符合他前世的那一番作風。
一切不過是為了榮華富貴而已。
寒薇薇不覺得寒佑霆這樣做有什么錯。
但是,他身為她的父親,對待姚氏母女這樣害她性命的外人,卻只看重利益,所以他不配為父。
她沒想到姚氏母女居然會在太子那里得到榮寵,那么下一步呢,她們肯定會謀奪太子妃之位。
說了會話,寒佑霆抱著女兒,親自到金玉院。
姚氏母女也擺出一副極為寵愛她的態度,也跟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