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絲危機。
祁思灝了然地點了下頭,“如果宴家被殿下招攬過去,寒佑霆又分明是站在殿下那邊,如此一來,咱們侯府就會被孤立,為求生存,不得不站到殿下那邊,而在這期間”
后面的話他不說,祁廣麟自然也了解。
若到那時,豈不是被殿下隨便施為,成了他手心里之物
嗯,就算是為此,也絕對不能讓殿下把宴家攬過去。
“宴家要好生招攬一番。”
祁廣麟思罷,幽幽地說道。
“是。”
當即祁思灝拱手,退了出去。
驛館傳來消息,侍衛稟報說,宴家設宴,請殿下駕臨。
盛容煦乍一聽這個消息,未語。
旁邊的寒容傅便將宴家的情況稟報,“宴家在博州是老牌家族,這府尹也是宴家的上門女婿。”
并且當初寒佑霆在博州立足時,也曾不斷收到宴家的支持。
換句話說,連寒佑霆都給宴家這個面子。
“本宮還從未去過任何地方士族世家所舉辦的宴會,你認為本宮應該前去”
盛容煦頭也不抬,語調沒什么起伏地問。
寒容傅自是了解他,遂道,“殿下新近處置了一批人,地上的新血還沒清洗干凈,若是不給士族顏面,連場宴會都不前去,怕是說不過去。”
“哼”
盛容煦“啪”地拍案而起,反應極大。
見狀寒容傅微微一震,他還從來沒見過殿下發這么大火,怎么了嗎,不就去一場宴會嗎。
“我大月國是將要亡了,還是瀕臨水火之中”
盛容煦俊眉微擰,滿面不悅,“要本宮去迎合那幫人的喜好,難道這博州不是你父親寒佑霆鎮守嗎,難道本宮應該犒賞的人不是他嗎”
“殿下”
寒容傅深吸口氣再勸。
這是發的哪門子火。
再說了宴家這是招他惹他了
受了一肚子氣被噴出來,寒容傅簡直摸不著頭腦。
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冷不丁想到了六妹妹,于是急急趕回大將軍府。
府中氣氛不太對,寒容傅也顧不上。
他來到金玉院,結果正好撞上奴仆稟報,太子爺去宴府參宴的消息。
怎么這種消息還報到六妹妹這里來了
雖然她是太子妃。
有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寒容傅心驀地一跳。
敞開著的門外,就見自家兄長站在院子里,長久不動,若有所思。
寒薇薇以為他有難言之隱,頓時便揚起天真稚氣的笑容,迎了上去,“大哥哥,你來了。”
到跟前,直接抱住他的腿。
“六妹妹。”
寒容傅只聽得那聲“大哥哥”既甜蜜又醉人。
一時間,只覺得心里都充斥著幸福感,俯身將她抱進懷里,摟著她奶香的小身子,垂臉,親了親她柔發的頭發。
感到小娃娃揮動著兩只小手,正反抱著自己。
寒容傅心里莫名感動,想到過不幾日兄妹將要分離,他竟有幾分難過。
“大哥哥是怎么了”
寒薇薇見他神色不屬,小手摸摸他俊臉。
此前聽說了,他之前的紅顏知己姚淑琴來找過。
他這是在傷心著嗎。
“沒怎么。”
寒容傅想到了什么,問她,“六妹妹你以后會來帝都么”
他竟突然提這件事。
“會啊。”先給他一顆定心丸吃。
“那便好。”
兩兄妹說了會話,驛館傳消息過來,寒容傅便又匆匆走了。
“小姐,大公子這是怎么了”柳梅走過來,完全不懂今日的大公子似乎有點多愁善感。
“銀面小鳥要參加宴家的宴會,宴翎受了重傷,應該是這兩個人有關系。”
寒薇薇思量了下說道。
柳梅撓頭,“可是殿下的太子妃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