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告訴你吧,比起做你宴家的贅婿,我更想做一個小小縣令,在我的溫柔鄉里,讓那些外室們日日逍遙快活地服侍著。”
“我還有十三個孩子繞膝玩鬧,比起你那個翎兒,我比你更富有,我有的是孩子,有的是希望。”
砰
猛地一甩。
宴夫人被狠狠甩翻在地,她大口喘著氣,雙眼翻白,兩耳嗡嗡作響。
饒是如此,她聽見了每一個字。
她的心仿佛是被人生生挖出來,又被分食一般。
痛,而且痛到極至地麻木。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宴留,喃喃地,“不,不可以,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殿下不會查不出來的,怎么能任由你這等污吏再去做縣令”
她無法想象,自己的枕邊人,竟然不是想像之中的老實人。
他簡直是大惡魔。
“呵呵呵。”
宴留咧唇發笑,露出兩排雪白森森的牙齒
“殿下殿下正在拼命救他的黎民百姓,殿下哪里顧得上本官呢”
“別忘了,害了那些百姓的人,正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婦。”
“你等著坐穿牢底吧。”
輕輕撫了撫衣袖,宴留又恢復成了那個兩袖清風,淡漠老誠的官大人模樣。
他不屑于再看牢中那個臟婦一眼,臨離開時,他最后添了一句“下輩子投胎時記得,莫要再托生成女人,就算是女人,也別再找上門女婿了,否則,你只會不斷重復此生的悲劇,蠢女人”
牢房外,陽光照射下來,鳥鳴聲擾擾,一片旺盛景象,連心情都變得明朗許多。
宴留牽起嘴角,露出一朵精美卻適宜的微笑,對隨從吩咐一聲,“走吧,去牙縣。”
金玉院
“小姐您看,這是宴留大人給您送來的,說這是他這些年暗中收集的宴家的犯罪證據,只是他不再做府尹,想請小姐轉交給即將到任的大人。”
“另外這些是宴氏藥房偷藏起來的秘密文書,都是宴大人找出來的,獻給小姐。”
柳梅說到這里,不由道,“宴大人真是可憐,入贅了宴家,不但什么都沒得到,反而還惹了一身腥,甚至是連官職都丟了,被貶成了芝麻官,唉。”
聞言,寒薇薇若有所思地看過去。
被她一直盯著看,柳梅不太自在,趕緊閉了嘴。
“收到賞了”
“啊”
見柳梅不明白的眼神,寒薇薇只道,“如果沒有好處,你不會替宴留說如此多好話。”
“沒沒沒,奴婢敢指天發誓,沒有。而且宴大人清明,也不可能給奴婢賞銀。”
寒薇薇點頭,“看來這個宴大人真的是個好人,只是他不把宴家的犯罪證據交給衙門里面的人,卻托你轉交給我。”
可惜她不過是個奶娃娃,宴留此舉未免無事生非。
“是奴婢認為與宴氏藥房的一塊交給小姐比較好,與宴大人無辜。”柳梅趕緊道,她很同情宴大人。
至此,寒薇薇沒再說什么。
到了午時,她瀏覽完所有的宴氏藥房數據,聽到外面侍候飛快傳報,說是宴留在去牙縣任職的路上被竄出的山匪殺死了。
“怎么了”
寒薇薇不解地看著馮真。
這種事告訴她做什么。
應該告知太子才是。
馮真“屬下覺得有點奇怪,宴大人他是被流竄的山匪在正午時分殺死的,這個時間點,有些”
一般朝廷將犯了死罪的要犯,推出午門斬首,也是這個時間點。
這意思有點像是替朝廷斬罪犯的樣子。
真是古怪。
“宴家是博州的大士族,現在宴夫人這一房出事,想必牽一發動全身,驚動了宴家那些主干。”
寒薇薇嘆息一聲,“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宴家這個大家族還沒有亡。”
“太子妃您的意思是,宴家的人冒充山匪,殺死了宴大人”
馮真當場怒了,“這得查,不能放過兇手。”
寒薇薇輕笑,仿佛看出了什么“好啊,你去稟報太子,讓他查去吧。”
“呃。”
馮真當場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