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
柳梅臉色慘白慘白,不知為何,她覺得小姐好像是在交待后事一樣。
“先從宴家入手,盡量查到我娘當年的死因,她究竟是被人害死,還是真的因為生產而亡我已在宴家設了餌,你仔細尋找,定能找到。”
左上角又在走字了。
寒薇薇捏緊小拳頭,她死過,但還是會怕會緊張。
如果上天恩賜,讓她活到百八十歲,那時候要她死,她必然甘心情愿吧。
“小姐,您最掛念的,還是故去的夫人啊。”
柳梅強忍著心里莫名的驚懼,不由地說道。
老爺,大公子,二公子六小姐統統都不掛念,她只牽掛她的生母姚姬。
“呵呵。”
寒薇薇自她懷中,跳落地上,輕嘲一笑。
這不是掛念,只是不甘心。
重活一世,她竟然還是沒能掃除滌蕩,死,又怎么甘心呢。
天道如此,不甘心,也由不得你不死。
就看到那小小的身子,邁著小小的短腿,霎時奔跑進了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奴婢一定會找到表小姐。”
柳梅一字一句地說著。
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將手心掐出血來。
一柱香么
她不要一柱香,她會在半柱香之內找到的。
“屬下查到,四爺果真是死了而且,縣令大人對四爺的死,也按您計劃的,起了懷疑,似乎還找到了證據。”
薛疇在廂房之中,負手而立,聽著手下人的回稟。
點頭,薛疇滿意喟嘆,“如此一來,事情便圓滿了,薛家,將依然還是四大藥行的魁首,那宴家想從中得漁翁之利,嗬,真是癡人說夢。”
“太子妃駕到。”
隨著一記奶聲奶氣的音調揚起,門被“嘩”地聲推開。
驚得薛疇眾人連連后退。
“本太子妃想聽一聽,什么叫做事情便圓滿了。”
冰冷的夜風隨之卷入,外面的黑暗之中,一道三尺左右的奶娃娃,氣勢萬均,背負著手,悠悠然邁步進來。
似乎是門檻太高,她被絆了一下,小身子差點直接栽進來。
“咳咳。”
寒薇薇施力穩住小身子,竭力維持住氣勢。
只是這一切,被旁邊的侍衛看去,一時又驚又呆。
太子妃,活生生的太子妃,居然找上門來了,而且還
還這么可愛。
“小娃娃,你沒死既然沒死還不逃命去,竟然膽大地前來此處。”
薛疇瞇眼,看著滿臉鎮定走進來的寒薇薇。
若是換個場景換個身份,他或許會過去抱起她,好生地撫弄一番,如此粉雕玉琢的孩子,實在很難不令人喜歡。
哪怕是玩的東西,也能令人愛不釋手的。
只不過,她是太子妃。
那個用六喜化瘡丹,解了整個月國困厄的太子妃。
絕對不能小瞧這孩子,甚至是他方才派去暗殺她的兩名手下,怕是也遭了殃。
施個眼色。
手下立即將門反關。
頓時屋里兩個大人,一個三歲半孩子,氣氛詭異,但卻無聲對峙著。
“至少在本太子妃死前,薛疇你應該說個明白。”
寒薇薇以退為進,奶白的小臉沖他和氣地微笑。
“好,就在你死前,滿足你最后的愿望。”
薛疇沖手下瞥了眼。
那手下侍衛便倒退一步,手在腰間摸索著什么,只見奶團子卻是渾不在意,小小的身子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晃蕩著兩只小短腿,輕點下巴,示意薛疇,可以說了。
“哼。”
薛疇對這個小屁孩竟然坐在主位上,心里很是不屑,他道,“你這個奶娃娃,身為太子妃,又手握宴氏藥房,若是我薛家藥房沒了魁首之位,必然是你和宴氏藥房得利,殺掉你,便拆掉了宴氏藥房的主心骨,只是我沒想到,宴家竟然也派刺客殺你,呵呵,太子妃你的人緣還真是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