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若是回博州,我也回去。”
“為何”寒薇薇有點意外,他不做縣令了
“因為要辭官。”
寒歷桓起身,發現自己沒有因為失血過多眼前發黑,甚至身體比昏迷之前要舒服多。
知道是妹妹給醫好了,他扭頭望著寒薇薇,聲音依然冰冷,“如果蝕日蓮那些藥草都找到的話,你會立即回博州”
“找到藥草,配制解藥,可以派人帶回博州。”
“那意思,你不回去”
寒薇薇皺皺小鼻子,“大人的意思是”
為什么感覺他是在攆她走,其實有八名侍衛的蹤跡,她想再多呆幾日。
“我要與你一同回去博州。”
“多呆幾日不成嗎”寒薇薇不解,他這么急嗎。
“那算了。”
寒歷桓冷悠悠地吐出三個字,抬腿離開。
剛走到門口,忽地一只胖嘟嘟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寒歷桓背對著她,閉了閉眼,干枯的唇瓣微抿,再睜開眼時,眸中是慣常的冰寒如霜“怎么”
連聲音也是威嚴冰冷的。
“我答應你,回去博州。”
“只要拿到藥草。”
寒薇薇小手攥緊了他的衣袖,大大的眼睛空靈得幾近虛幻。
半晌,聽到寒歷桓回復“嗯,找到給你送來。”
說罷,離開。
柳梅無措地站在原地,小姐與二公子這是怎么了。
而很快,王衙役便送了一個錦盒過來,里面安靜躺著小姐需要的藥草。
他們找了那么久的蝕日蓮它們,居然如此輕易就到了手。
看小姐陰沉著臉,柳梅都知道情況不妙,“小姐您說,這不會是與二公子有關吧”
她明白了,先前二公子是來講條件的。
講好了條件,才把藥草拿出來。
“把咱們的人都收回來,打道回博州。”
寒薇薇什么多余的話都沒說,只吩咐柳梅道。
隨即,柳梅一走,她便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仿佛是站了很久,看得人眼都酸了,就在這時,她猛然抬頭,朝著房梁處看去。
那里空空如也。
大大的眼睛黑沉沉地卻依然直勾勾盯著,忽然笑了,笑容燦爛得像日光初升的彩霞,“回到博州,我要先去曲閑閣吃一份點心,瘋毒將解開,博州城一定處處都是歡喜鼓舞的熱鬧吧。”
說完,她也不再多待,轉身出了屋。
屋門久久合著,再沒有人進來。
而屋梁上依然空空蕩蕩,只是在屋內的衣柜之中,隱約露出一只青色皂靴。
不過半個時辰,車馬準備妥當,太子妃一行人離開雷城,返回博州。
一路上,寒薇薇換了三次馬車,只是第四次無奈,只得不換了。
到底是與寒歷桓乘坐同一輛車子。
“小姐,這是二公子的藥,大夫說他的傷口不能再撕裂了,會有性命之憂。”柳梅無奈地說道。
旁邊寒容傅臉色很不好看,“這些年,我未曾在他身邊,竟慣得他如此任性。”
不知愛惜自己。
再這樣下去,寒歷桓他會沒命地。
“沒事,不是還有咱們在嗎。”寒薇薇稚氣地笑笑,心頭輕哼。
她知道寒歷桓的弱點在哪里,而這點撕裂的傷口,對他來講,不值一提,他算準了,在場的人,沒一個會讓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