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佑霆咬了咬牙,心中惱氣非常。
但也清楚,曾經宴留做這里的府尹,背靠宴家,他與之交情甚篤。
那宴家雖是地方士族,但人脈卻四通八達,在寒佑霆初被朝廷派到此地時,宴家對他鼎力支持,甚至是想將一個女兒嫁給他。
寒佑霆也來者不拒,只要是美貌女子皆可。
只是后來不知為何,無疾而終。
而這些年,他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宴家也有子弟在朝廷中偶有建樹,雙方在這博州之地,隱約有點“勢均力敵”的意味。
尤其是寒佑霆在宴翎被兇獸咬傷之后,一系列作為,包括之后打壓宴家,將二房的宴氏藥房納入掌中。
怕是那宴家,已然沉不住氣了。
而這寧通朔,便與他甚是不和,聽聞此人在帝都與鐘家交好,來到博州之后更是暗地里拜訪宴家。
“孬種。”
寒佑霆蔑視地叱他一聲。
將士以戰死殺場為榮耀,他竟然不敢開戰,不是怕死是什么。
其實寒佑霆心里深處的一點并沒有直接說出來,若是實在無法,他也可以不開戰,但是誰負這個責任
寧通朔這個老奸巨滑,竟然不肯負責,無論開戰抑或不開,結果是好是惡,都要由他寒佑霆負責
笑掉大牙。
天下哪有這么美的事
既然你個老奸頭不肯負責,本將軍就按自己的想法來。
哪怕是敗了,寒佑霆心里也不冤得慌。
“讓開。”
當下,他大吼一聲。
頓時人群中便有人喊道,“大將軍要一意孤行了,快攔住他。”
“寒”字旗下兵士立即沖上前,將那些沖上來的官吏們阻攔到一邊。
恰在這時,聽到“哧”的一聲。
聲音不大,但接下來的驚恐聲卻響徹全場
“快來人啊,大將軍的部下殺人啦,快來人啊”
寒佑霆皺眉,頓時止住去路誰讓殺人的
此刻寧通朔撫著胡須的手,微微一收,心頭冷哼一聲,這才揚聲對道,“好啊你寒大將軍,一言不合便要殺人,你今日殺的可是朝廷命官啊”
“走,去驛館,請殿下主持公道”
“快去稟報殿下,寒大將軍他縱容部下殺人了”
一陣吵吵嚷嚷聲中,突然傳來奶聲奶氣之音,“怎么了,誰殺人了”
“放肆,爾等沒看到太子妃嗎,還不快拜”
有人大呼,接著就拜。
“拜見太子妃。”
很快,在場所有的人都零零星星地跪地行禮,看著那站在高高臺階上的奶娃娃時,人們心中流露出好奇或探究之色。
“這便是太子妃”
“還是第一次見呢。”
“就比普通的孩子長得更漂亮些,她真的制作出了六喜化瘡丹嗎”
下首無數雙視線交匯,暗中交流著。
但很快他們就察覺出了不對勁,普通的孩子在這等煽呼跪拜之下,不可能還穩得住。
可這太子妃不僅十拿九穩,就連吐出“免禮”兩字,也是奶音十足中透著沉著,那張過份漂亮的小臉上,沒有絲毫感情。
這孩子,怕是不一般。
寧通朔等人也立即察覺到了。
聽聞這個太子妃雖則年僅三歲,但卻極為聰明,還有個醫治師的師父,六喜化瘡丹便是出自她手。
心里扼腕,這么一個精致又聰慧的女娃娃居然是寒佑霆的女兒,真是老天沒眼。
太子妃與寒大將軍怕是早已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