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無人察覺,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趁亂擠進人群中,一身厚厚的外套,手上拿著一個錘子,朝車窗敲去
喬玥正巧把溫凝的外套從腦袋上拿下來,目睹了這一幕
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車窗玻璃隨著錘子砸開一個洞,其余的隨著那個點,像是一道蜘蛛網花似的四處開裂,“啪啦”一聲,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向車內涌來。
喬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外套一揮,披到溫凝頭上,整個人又朝她撲過去,牢牢將她籠罩。
隨著玻璃打到身上,商務車被這一聲巨響逼停,周圍突然安靜了。
喬玥趴在溫凝的背上,蹙了蹙眉,能感受到玻璃劃破了自己的皮膚,又些許細碎扎入皮肉里的疼痛,她睜開眼。
有一股冰涼順著額角滑落,她眼前的畫面愈發模糊,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溫凝心驚膽戰的,邊喊著“喬玥”,邊從她的保護下起來。
可喬玥已經聽不見了,像是沒了骨頭,一軟,身子前傾,整個腦袋的重量摔在她的肩上。
“喬玥,喬玥”溫凝害怕,聲線都是顫的,看到喬玥瓷一樣白的左胳膊被細碎的玻璃刺入皮膚,血肉模糊,她又突然感覺到肩上一涼。
她急忙把喬玥的臉揚過來,看到她額前不停流淌下來的鮮血。
距離最近的幾個記者見狀,捂著嘴“啊”了聲,連連后退。
他們只是聽從安排,來這里制造麻煩,順便到了月底,能挖到第一手資料沖業績,沒想鬧出人命
拿著錘子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見,就像這個人從未來過。
溫凝面色慘白,盡量保持鎮定地讓喬玥以一種最舒適的姿態擱在她的肩上,聲音低冷“滾”
對著那群胡攪蠻纏的記者。
這還是溫凝頭一回兇神惡煞地對著媒體。
公眾人物最忌諱在鏡頭面前失了禮態。
溫凝“開車”
司機一刻不容緩地駛動車子。
后頭還有幾個把職業精神刻在腦子里的記者追上去“溫小姐,溫小姐”
“”
云城第一醫院。
一間豪華病房里,氛圍沉寂,兩片未閉合嚴實的淺色窗簾隨著微涼的夏風搖曳。
一個換了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女孩唇色發白,脖頸與頭上裹著紗布,胳膊上細小的傷痕被清理干凈,不感染細菌后,貼上了創口貼。
她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像是一個病態的睡美人。
病房外,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門口,立體的側臉一半逆在陰影里,看不清情緒,頎長挺拔的身形冰冷到極致,就像一堵墻,孤清又倔強,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他身側的手放在西褲口袋里,布料褶皺變形,很明顯里面的手已經被緊緊攥成了拳頭,漆黑的鳳眼寒芒乍現,向四周肆意散發生靈涂炭的氣息。
不用再接到誰的電話,消息一出,他坐著私人飛機就趕來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遠處,溫凝穿著外套,口罩和帽子把她整張臉都遮掩住了,頭埋的很低。
時不時經過她身邊的護士或醫生,都會像關心病患似的,詢問她是否有事需要幫忙。
“這位女士,請問你是來看外科的嗎需要什么幫助”一個拿著針管的小護士問。
溫凝擺了擺手,第五次拒絕。
郭續從電梯里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兩瓶礦泉水,他看見溫凝,聲音因靠近自家boss放輕“我看得出你也挺擔心喬喬小姐的,怎么不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