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餐廳,高貴的擺設讓人在位置上坐著,總感覺是在吃古代的宮廷宴。
頭頂有一盞水晶吊燈,流蘇遇風會沙沙作響,聲音清脆。
祁盛昱隨便拉開了一個椅子坐下,餐廳的位置采光好,他翹著腿看著報紙,狹長的眉眼微微下斂,好似鍍了一層光。
身上的毛衣不是那種溫和的米白色,而是宛若白雪皚皚,有一種清冷又疏離的感覺。
他背倚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同時也不失富家少爺的優雅尊貴。
一陣帶著怒火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祁聯鴻來到餐廳里,徐伯快他一步拉開祁盛昱桌對面的椅子,讓他坐下。
祁盛昱嘲諷道“腿好了”
“對,我這腿就是膈應你”祁聯鴻心虛了半分,卻也憑借聲音大找回氣勢。
什么語氣不希望他的腿好了他就偏好給他看
祁盛昱把報紙翻了個面,“嗯”了聲“那看來我以后都不用回來了。”
既然一生他的氣就能健健康康,那他便不出現在他面前就好。
“你敢”祁聯鴻聞言拍案而起。
“臭小子,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爺爺”
真是不像話
吼的太大聲,祁聯鴻捂了捂心臟,徐伯連忙上前順了順他的背,然后慢慢地扶著他坐回位置上。
“老爺,別生氣,注意身體啊,少爺他只是開玩笑,不是那個意思”徐伯好聲好氣地說。
“他這叫開玩笑他就是想要我這條老命”祁聯鴻怒不可遏。
徐伯無奈,只好眼神求助滿臉冷漠的祁盛昱,讓他說話稍微收著點。
祁盛昱嘆了一口氣“沒想要你的命。”
祁聯鴻的腿壓根就沒問題,只不過他每次超過一個月不回老宅,他就會拿這些“病痛”要挾他罷了。
之前都是渾身乏力、咳嗽厲害、心臟病突發之類,這次看他兩個月不回家就玩了個大招,說下樓梯的時候摔倒了,小腿輕微骨折。
“以后少拿病痛搞事,我有時間會盡量回來。”
祁聯鴻瞪大了老眼“你說我搞事”
他冷笑了兩聲“那你呢,你不是整天只會說有時間就回來,結果一年半載有幾時是在這個房子里見到你的人影”
“我忙成這樣不是托你的福”祁盛昱聲音平靜,卻是那暴風雨前的片刻平靜。
祁聯鴻一愣。
這是事實。
他的孩子里最不爭氣的就是祁盛昱的父親,但偏偏是他有一個這么優秀的兒子。
祁盛昱資質高,從小就被他當成繼承人來培養,方方面面都無可挑剔,祁家現在的輝煌,他這個孫子可謂是功不可沒。
這點祁聯鴻沒話說,但他作為他的爺爺,還是不由抱怨幾句“這是兩碼事,我有時候問老周,是他說你不忙,那你不忙也不回來看看你這個爺爺”
祁盛昱默不作聲。
祁聯鴻決定退一步“行,我也不啰嗦了,你要是沒空回來,就給我生個曾孫,讓曾孫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