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玲問道“娘,那咸雞蛋還有呢快吃了吧再腌可就臭了”
咸雞蛋,須腌的日子剛剛好才流油,若是腌得日子久了,別說流油,連蛋清都會變黑發臭。
梁氏得意地笑笑“那雞蛋我是做了記號,分撥放進壇子里的,怎么會臭”
提到好吃的,暮豐的腦子立刻靈光了起來“那就是說,現在有一撥剛剛好在流油”說著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副饞相盡露無遺。
梁氏將手里的蒲扇用力一扇“明日給你們煮幾個”
這大方起來的娘,可比罵人時候的梁氏,好看多了
躺在炕上,暮煙心里還在想著說書的事,暗自在心里演練,想像著自己上去說書,會是怎樣的情形。
次日她照舊去池塘邊放鴨子,陸君銘手執魚竿走來。他明知道自己釣不到魚,索性連小桶也不拿了。
“陸君銘,你昨日去聽書了嗎”暮煙問。
“去了”
“那我怎么沒有看到你”
“我去的晚,站在后面,又走得早,所以你沒有看到。”
“你覺得那先生說得如何”
“沒有你說的好”
這可是唯一一個如此恭維她的人,暮煙開心極了。
“真的嗎”
她扭臉,瞪大眼睛等著陸君銘的下文。
陸君銘扭頭朝她微微一笑“真的,你若是上去說,大家一定會喜歡”
誰聽到了夸獎和鼓勵,心里不是甜甜的,暮煙朝他開心一笑道“陸君銘,你笑起來真好看”
陸君銘忍著笑,唇角還是不由自主地上揚“休要說笑”
心里想著說書的事,暮煙今日的話也少了,也沒有給陸君銘講故事。
快到午時,柳樹上的知了叫得愈發賣力,吵得人耳膜都疼。
陸君銘率先收了魚竿站起來“太熱了,回去吧”說罷徑自走了。
暮煙怏怏地回家去,在胡同口正遇上二奶奶又提著瓦罐來打水。
“二奶奶,你咋等天這么熱才來打水”
二奶奶仍是呵呵笑著“就是天熱,才想喝井拔涼水,等著,二奶奶去打來給你喝。”
暮煙坐在胡同里的陰涼處,等著二奶奶去打水,她這才注意到,她奶奶怎么從來都不去打水
等二奶奶提著瓦罐回來,暮煙便問她“二奶奶,我奶奶咋不去打水”
二奶奶也在陰涼處坐下,俯首就著瓦罐邊緣灌了一氣涼水,然后滿足地出了口長氣。
“你姐每天都給她送一擔水,她哪還用自己打水”
“那我姐咋不給你也送一擔水”
“傻丫頭,還嫌你姐不累啊我又不是不能動,自己打水還能喝上這井拔涼水,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