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家姑娘,這是來看病”
暮玲趕緊站起來低身行禮道“夫人,我家煙兒中暑了,多虧了小曹先生,幫忙拿了藥。”
曹夫人將目光轉向兒子“璋兒,你又不懂醫術,怎么能隨便給人家吃藥,若是用錯了藥,可不是好玩兒的”
曹璋不屑道“只是兩粒去暑的清涼丹,好人吃了也無妨。”
“無事便好,以后可不許隨便碰你爹這些東西。”
暮玲問出了村里很多人想問的話“夫人,小曹先生為何不學醫”
曹夫人將手里的絲綢帕子輕輕一甩道“學醫有什么出息,不過是個鄉野郎中,我要讓我兒去科考入仕。”
休息片刻,暮煙覺得沒那么難受了,便叫著姐姐回家,暮玲問剛才的藥多少錢,曹璋一直擺手說不用了。
“不用了,這些丸藥都是我爹自制的。”
“那藥材也是要花錢買的呀哪有不收錢的道理。”
“我確實不知道多少錢,不然等我爹回來再說吧”
曹夫人催促曹璋回書塾,言下之意,是讓暮家姐妹不要誤了她兒子讀書。
姐妹兩人告辭離開,出了大門,只聽見曹夫人像是在叱責曹璋,但是聽不清說的什么。
回到家,梁氏見她們回來的這樣早,不用問就知道活沒有干完。再看暮煙沒精打采的樣子,就知道是她又不舒服了。
“整日病病殃殃,又沒長西施的模樣,身子倒是嬌貴”
暮玲讓暮煙回屋躺著,她進了灶屋,打開盛白面的瓦缸,舀了一碗白面倒在和面盆里。
梁氏緊跟著進來,沉著臉問“不晌不夜的,弄白面做什么”
暮玲手里和著面,臉色也沉得厲害“煙兒不舒服,我搟點面片湯給她喝。”
梁氏抬腳將立在門后的笤帚踢出去,開口罵道“敗家的,整天什么活也干不了,她還有功了,還吃上小灶了,這是要反了天了我看誰敢吃獨食”
暮玲沒心情理她,繼續和面,被忽視的梁氏火氣更大,過去一把將和面盆推到地上“今兒個就讓你們吃不成”
和面盆破成兩半,但是面團沒有掉在地上,正好落在半個和面盆里。暮玲彎腰將面團撿起來,放在案板上揉著,緩緩說道“今兒個要是煙兒吃不上,那就誰都甭想吃”
“她算個什么東西,她不吃別人就都甭吃,也忒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著,她又要過來搶面團。暮玲將面團拿在手里,怒目瞪著梁氏“她是你親閨女,你為啥要生她生了又不好好養,你是造孽,不怕遭報應”
“可是這個家窮啊養不起病秧子,我有啥辦法”
“那你兒子為啥不下地干活,為啥不做工賺錢他比誰金貴”
“有他才能有這個家啊你怎么就不明白,若是沒有他”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但是暮玲已經猜到。若是沒有暮豐這個兒子,說不定她早被休了,或是與暮澤年和離了,可不就沒有這個家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