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急得直跺腳“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帶你去那荒地做什么”
“二奶奶這不怪你,是我自己砍的。”
暮煙正彎著腰喘息,陸君銘跑了過來“怎么了”
好歹是看見了個村里的人,二奶奶連聲求救“煙兒手割破了,快救救她。”說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其實她早累得不行了。
陸君銘一看暮煙的手上都是血,也著急起來,想拉著她走,可暮煙已經走不動了,陸君銘彎腰將后背交給她“快上來”。
暮煙也覺得讓男孩子背不合適,可她實在是走不動了,看看四周也沒有別人,便伏身上了陸君銘的背。
陸君銘背著她,沿著池塘邊飛快地跑起來,暮煙著急地阻止“去曹先生家往那邊走。”
“去他那里做什么,我家有上好的金瘡藥,專治外傷。”
“可”暮煙無力阻止他,只好聽之任之。
很快便到了陸家的小院子,陸太公仍坐在槐樹下喝茶,陸君銘喊道“爺爺,快去拿金瘡藥,煙兒受傷了。”
陸太公步履矯健地回屋去拿藥,陸君銘將暮煙放下來,讓她坐在小凳子上,去端了干凈的水來,用帕子輕輕擦拭她的手。
將泥土擦干凈,又小心翼翼將纏著傷口的布條打開,陸太公取了藥和繃帶回來,將裝藥的小瓷瓶去了塞子,將藥粉磕在暮煙的傷口上。
“可憐這小手,都露了骨頭了。”
上了藥,換了干凈的繃帶纏好,二奶奶才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別耽擱了,快去曹先生那里吧”
陸太公熟練地將繃帶打了個結“她二奶奶,不用擔心,已經上了藥了,我這里的金瘡藥,只怕是曹先生也未必有。”
“我倒是忘了,你們家爺們都是軍中出身,你們家的刀傷藥定是錯不了。”
陸君銘用帕子輕輕地擦拭了暮煙的額頭,又斟了杯茶給她“一上午都沒有在池塘邊看到你,這是去做什么了,怎的弄成這樣”
“二奶奶帶我找到一個好地方,那里可漂亮了,還有好多藥材,改天帶你去。”她臉上看不出一點痛苦,而且還顯得很高興,這讓陸君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疼嗎”陸君銘關切地問。
“不疼”
“傷口那么大,怎么會不疼別去了”
“不成,我得賺錢,那樣姐姐就不用那么累了。”
雖然陸君銘是外室生的,但是從小衣食無憂,從來沒有為錢發過愁,他想象不到,一家人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白面是什么感受。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傷的是手,又不是腳,你記得晚上去我家吃飯。”
聽說暮家要請陸君銘吃飯,陸太公問道“為什么要請銘兒吃飯”
“因為我哥前日得罪了他,我娘想請他吃飯賠罪。”
“小孩子家生個氣,請什么飯啊不用麻煩了”
“去吧我娘都備下了,太公也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張家媳婦兒該來做飯了。”
說話間,張嬸子就進了門,滿臉帶笑問陸君銘想吃什么。陸君銘道“隨便吧我要先送煙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