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銘接過暮煙手里的醬碗放在桌上“早聽說嫂嫂的醬做的好,我都沒嘗過呢”
客人說話了,梁氏不好再說什么,趕緊招呼陸君銘坐。這個時候,暮豐自然是不請自來,徑自坐到了他往常坐的位置。
暮玲端過來放干糧的花篦子,上面蒙著屜布,掀開,上面放的是兩樣的干糧。除了日常吃的兩面餑餑,還有切成角的白面餅,斜碼著,放得整整齊齊。
暮豐不由分說拿起一角餅就咬了一大口,梁氏張張嘴,沒有說出什么,拿起一角餅遞給陸君銘“君銘吃餅。”
暮玲自覺地拿了兩面餑餑,暮煙也伸手去拿餑餑,陸君銘將自己手里的餅遞到她面前“吃這個。”
梁氏滿臉堆笑說“君銘你吃你的,不用管她,隨她想吃什么。”
暮煙徑自拿了餑餑,用筷子挑了醬抹在上面,咬了一大口,嘴里還說著“香”。
梁氏連聲說著“不用管她”,熱情地給陸君銘夾菜,還沒有忘了請這頓飯的由頭。
“前日是我家豐兒口無遮攔,得罪了君銘,今日這頓家常便飯就當是我替他給你賠禮了,還請君銘不要記在心上。”
陸君銘看看斜對面的暮豐,只顧大口咬餅,大口吃菜,連頭都顧不上抬。
“無妨,嫂嫂不必如此客氣,那日也是我莽撞,動手打了人,還請暮豐原諒。”
他說話的時候盯著暮豐,梁氏用肘碰碰兒子,小聲催促他“說話啊”
暮豐這才停下筷子,嘴里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原諒原諒,無妨”,說完又從盤子里夾了塊肉填進嘴里。
只提了請客的由頭,接下來的話梁氏有些說不出口。之前人家托人來問的時候,她是明明白白拒絕的,現在人家請了別人,她又回過頭來搶這差事,確實有些不好開口。
暮玲想看她娘的熱鬧,也不開口,暮煙拿起半塊咸雞蛋放在陸君銘面前“嘗嘗這個,我娘腌的咸雞蛋可好吃了”
陸君銘用筷子挑了蛋黃放進嘴里,嘗過后連聲說“香”。
“那我娘炒的菜好吃嗎”暮煙問。
陸君銘點點頭“好吃,有滋有味,咸淡適中。”
“那比張嬸子炒得如何”
陸君銘似乎聽出了端倪,頓了片刻才說“張家嫂嫂是爺爺請的,好與不好我不便說什么。不過暮三嫂嫂,你這咸雞蛋賣么”
沒等梁氏和暮玲反應過來,暮煙立刻答道“賣”
“那回頭賣些與我們吧我覺得很好吃。”
這次梁氏終于反應過來“好好好,回頭我蒸熟了給你們送過去,反正就這兩步路。”
“成,那麻煩嫂嫂了。”
陸君銘只吃了一角餅就放下筷子,暮豐已經吃了三角,還想伸手去拿,梁氏伸手拍拍他伸出去的手臂“豐兒去盛湯,給君銘也盛一碗。”
這若在平時,指使他干活,早不樂意了,肯定會說“她們怎么不去”,但是今日,看在有白面餅和炒菜吃的份上,他沒有說話,起身去盛湯。
先給自己盛了一碗,就在灶臺前喝了兩口,才又拿起碗盛了一碗,回身遞給陸君銘“給,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