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回頭沖兒子苦著臉說“一個月五百文錢呢我去哪里能弄到”
大剛是個老實人,滿臉憨厚道“那用誰不用誰也是人家東家說了算,你吵有什么用”
“要不是她們家跑出來搶,我咋會丟了營生,我要你們有什么用,一個個身大力不虧,還不如個小女娃娃管用。”
她這是影射暮煙在門內站了一會兒的暮玲來到胡同“張嬸子,大人家的事,扯小孩子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家煙兒那么大本事呢”
梁氏也忙著幫腔“就是,自己沒本事丟了營生,賴一個小孩子,瞧那出息”
劉氏氣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又不想讓梁氏看見,就著兒子的拉拽,轉身回了家。
盆鋦好了,老翁收了錢,趕緊收拾東西,推著車離開。生怕這女人再挑出什么毛病來,活白干就罷了,再惹上頓罵不值得。
梁氏拿著瓦盆得意洋洋回了家,口中還自語著“一個月八百文錢,能買多少東西”
暮煙跟在她后面道“這營生也未必長久,若是陸君銘走了,陸太公就不用請人了。”
“他說了要走”
才剛剛得意了片刻,營生就要沒了
“沒有,不過應該不會太久,咱們還是要想個長久的賺錢法子。”
“誰不想賺錢,可是就這么屁大點地方能有什么法子好想。”
“娘,地里只種麥子高粱,收來的糧食吃都不夠,還不如種些更值錢的。”
“地里不種糧食種啥,難道種錢不成”
“種藥材啊賣的錢一定比糧食多。”
“不行,那兩畝地是我的命根子,不能隨便折騰。種藥材,若是賣不出去,連吃都吃不得。”
想來就是這個結果,只怕是一時半會兒說不通。當下該做的,是將挖來的藥材賣出去換成錢。只有見了錢,梁氏才會動心,只憑嘴說是沒有用的。
院子里的藥材已經晾得差不多了,暮煙將地黃都收起來,裝進一個小麻布口袋里,蒲公英裝進另一個口袋。
曹先生每天上午去鎮上的醫館坐診,要到下午甚至天黑才回村子。這些藥材能不能賣錢,要他鑒定了才知道。
中午梁氏要去陸家做飯,順便盛了一小碗醬帶去。畢竟人家一個月給八百文錢,偶爾送幾個咸雞蛋和一點醬也是應該的。
暮家的飯桌上,仍舊是那幾樣,梁氏不在,暮煙的話多了些。
“姐,村邊的那片荒地你知道嗎”
“知道,去挖過野菜。”
“那地真的無主嗎”
“那可不,離村子遠,又是鹽堿地,得多少肥才能養起來,沒人惦記。”
那么大片地,白白扔著,太浪費了,可家里沒有牲口,想開荒地,太難了。
“那里有好多地黃,蒲公英,改日咱們去挖吧”
“好,先去問問曹先生,這東西究竟能不能賣錢,若是能賣,我日日去挖,現在地里也沒有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