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菱悄咪咪地抬了抬視線,想看看宣明帝的表情,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就看到紀挽霜在什么都沒有說的情況下,直接向著書桌那邊走過去,在書房中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順手還從奏折小山的最上面抽了一本奏折打開看起來。
宋菱正要說的話一下子卡住了,呆滯地看著自然地看起奏折的紀挽霜,又看了看依舊是含笑看著自己,沒有對這個行為有絲毫反應的宣明帝。
雖、雖然是準皇后,但是這還沒有封后啊,直接看奏折真的沒問題嗎
御史要是知道的話絕對會瘋狂上諫的吧這真的是她能知道的事情嗎
安臨見宋菱愣愣地看著自己另一個馬甲發呆,開口正要說不用在意這個,才剛說了“不用”兩個字,就看見宋菱瞳孔地震后迅速低頭,“陛下,我什么都沒看到”
其實只是因為今天奏折有點多,一心兩用不想耽誤批奏折效率的安臨“其實看到了也沒事。”
“你和挽霜今日過來面見朕,是有什么事吧”她意識到等穿越者宋菱主動開口不知道還要浪費多少時間,索性直接開口把話題拉回正題,“但說無妨。”
宋菱端正心態,又一次描述了一遍劉廣麟的剽竊行為。
這一次宋菱描述地詳細多了,舉例了好幾首詩,還把真正的作者寫這些詩時所經歷的事情也給說了出來,保險起見她還背了幾首很有名不過現在劉廣麟還沒抄到的詩文出來留作證據。
“既然這些詩文并非劉廣麟所作,而是其他人所作,你可以將其原作者的名字一一寫下來,朕派人將原作者找到與其對峙。”安臨引導道。
“那個,陛下我剛剛說的有幾位已經不在了,”舉例好幾個都是后面朝代詩人的宋菱連忙說,“不過他剽竊的有幾位還在,是楊盛,還有”
在要說第二個名字的時候,宋菱張著嘴卻發現自己突然之間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宣朝其他出名的文人名字,話語斷在了哪里。
怎么回事,她剛剛明明都還清楚記得的啊,而且在打算說出口之前她都還在心里念過名字,怎么可能會一下子就不記得了
宋菱在宣明帝等待的注視下幾次張口欲說,卻總是在張口的瞬間忘記,冷汗涔涔爬上后背。
為什么說不出來難道是有某種力量不想讓她說出來,不想讓她改變歷史嗎。
可是為什么偏偏是楊盛這個名字就能說出來
宋菱嘗試了好幾次,安臨就這樣看著她的動作,也發現了她似乎說不了,心里有些許猜測。
在等待了一會兒后,安臨故意以一種探究的目光注視著宋菱,沉吟片刻后說,“是什么讓你無法開口”
“朕記得宋卿一家在瓊安居住已有四十余年,你出生后應該從未離開瓊安吧,你又是如何在其他地方見過真正寫出這些詩文的人呢,宋菱。”
“朕很好奇,你是真正的宋菱嗎”安臨微笑間給予了宋菱很大的壓力,“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她看時間差不多了,決定逼一逼宋菱讓其不得不說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這樣安臨以后就可以直接理直氣壯地讓宋菱發揮她來自未來的知識。
而宋菱呢,在連續的心里咯噔一下,在聽到宣明帝最后說出那一句你是真正的宋菱嗎時,她已經都咯噔麻木了,心中升起一股果然還是瞞不過宣明帝的想法。
伴隨著這種總算來了的想法,她反而心里一松,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破罐破摔自爆說,“是,我確實不是原本的宋菱,我來自千年之后的未來。”
有了這個開場之后,后面的話要說出來也變得輕易起來,宋菱為了讓宣明帝相信,說出幾個宣明帝這個時期應該已經打算實行但還沒有實行的政策,“聽起來大概很匪夷所思,但是我知道陛下您接下來打算讓楊盛提出均田的制度并去實施,算清天下的隱田隱戶,還打算讓棲鶴殿的有幾個秀女前往云州府收回云州府的控制權,還有先在瓊安創辦民學學府,之后再在各縣也一一創辦當地的民學學府”
等宋菱一口氣說完之后,其實一點也不驚訝的安臨故意演出意外、由起初的不大相信到后面的被說中了的懷疑這樣的態度轉變,還探究地問了些問題讓宋菱回答,以增加她說辭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