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可以說是有理有據,不從性別出發而從學識出發,其他低著頭的官員一聽,都不禁在心里給這御史點了個贊。
安臨聽完之后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汪御史所言倒是確實有些道理”
這個御史心里一喜一松。
“朕記得科舉也沒有言明女子不可以參加科舉,上次參加選秀的幾個女子也被家里養得很好,經傳歷史算術等等都有掌握,諸位愛卿家里才學出眾的女兒也不比兒子少吧。”安臨話鋒一轉,“朕還是覺得人才太少了,要不明年的科舉,諸位愛卿的妻子女兒也都來參加吧,一家人同朝為官豈不也是一樁美事。”
陛下這是說了什么他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嗎
滿朝文武頓時傻眼了,就連之前恍惚間覺得陛下覬覦過自己家中妻女的近臣都傻了眼,而龍椅上一派混不吝的皇帝還在笑瞇瞇地說,“要是還不夠的話,其實諸位愛卿的母親掌管一大家子的事務,管理能力應該也都十分不錯”
“陛下”
那個御史一下子跪下了。
在跪拜禮儀并不盛行的宣朝,跪拜基本上可以算是極重的禮儀了,“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諸位愛卿還有什么想說的嗎不如給朕一個不給她們封官的理由”安臨平靜地說,“你們可知,打下云州府后可以開采的鐵礦有多少便是三歲小兒,只要能像她們一樣給朕帶來一個州府的鐵礦,朕也可以封他為官。”
“汪御史,你能嗎”
“方侍郎,佟尚書,姜”安臨又依次點出了幾個叫得最歡數值還沒有連熏她們高的官員,認真地問,“鐵礦,你們能幫朕弄到一個嗎”
她語氣中甚至聽不到為難的成分,有的只有滿滿的期待,左眼寫著想要,右眼寫著朕窮。
被點到名的幾個官員慢慢低下頭,慢慢往后縮了縮,“陛下,臣”
至此,滿朝文武沒有人再敢貿然反對了,他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元老重臣身上,但是元老重臣們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也不說,隱秘地打個哈欠。這有什么好說的,單蘭澤都是單閣老的孫女,宋晉源他孫女都還在農署辦事呢,魏童玲也是武將中聲望不錯的魏將軍的女兒,只有連熏父親官職稍低,但也算是有實權的四品大員,這一波對于他們來說不是削弱,而是加強,還是白撿的那種。
很多人認為連熏三人被授官只是一個特例,是天時地利的奇遇,以后未必還會有相同的情況出現,也就沒有急著反對。
所以說,第一撥成為官員的女子本就出身官宦之家,這可以說是一個極為巧妙的砸屋頂開窗的設計。
等到下朝之后,安臨沉著臉滿臉失望地回了書房,跟著進來的王修文看自家陛下心情不好,正欲安慰一番,就看到回到書房的陛下拿起書桌上的云州資產上報奏折,臉上的失望沉郁一掃而空,一下子就笑開了。
“鐵礦,嘿嘿,朕的鐵礦”
王修文咳了一聲,別開眼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