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筒車和曲轅犁的木匠,賣出的每件筒車和曲轅犁都少收七成的稅,太好了我去年下半年做得最多的就是這些了”
“”
朝廷專門傳達政策的官員所到的地方,農人、商人士農工商,他們全都在討論著這些新的政策,有人對那些免稅與稅收減半的行當躍躍欲試,也有人心懷憂慮。
而在宣國的一個驛站里,一對農人打扮的老夫妻聽著來往的人討論著的事情,有些局促不安地停在自家驢車旁等待著兒子和自己一起進去,老婦人聽到一些三言兩語后有些疑惑地問,“這些怎么聽著和我們那邊的不一樣難道這些地方的規矩和我們那邊的是不一樣嗎麟識兒,你去瓊安時也是這樣嗎”
老婦人的兒子卸下驢車上的家用讓驛站客棧的小二幫忙拿進去,然后扶著父母進門,“應當是新出沒多久的政策,我之前也沒有聽說過。”
老婦人茫然地點點頭。
老婦人的兒子安置好父母后點了些吃的讓小二端過去,聽到人們的討論后腳步停了一下,在討論的人不遠處聽了一會兒,心里大概了解一點了,才回到父母身邊。
此時與父母一起出現在這個驛站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劉不識。
他當初離開瓊安回到家鄉后,一些與他同縣的學子早已回到家鄉,有的人不知道太學廣場的那場辯論,有的人知道,總歸他的名聲不管好的壞的都已經傳回了家,傳到父母耳中。
劉不識回到家時是躲著村里的人的,他遠遠看到父母沉默的身影,看到二老更加佝僂的背,心中刺痛,在晚上走進家門關上門后,對著二老驚訝的眼神跪下去,將自己遭受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母。
他說有鬼占據了他的身體,在他還沒有從家里離開時就占據了,他沒有辦法奪回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鬼用他的身體作惡,他對不起爹娘
最后他的爹娘選擇了相信劉不識。
在那之后劉不識就一直藏在家里,不讓外人知道他回來了,看著街坊鄰居對他爹娘的指責還有風言風語,劉不識下定了決心決定帶爹娘去其他地方生活,去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所以在家鄉過完最后一個年節后,劉不識就帶爹娘啟程離開了照州。
當時陛下給他推薦的新的安身之地是淮縣,劉不識也確實打算把父母安置在淮縣,這已經是他與爹娘啟程的一個多月后了,距離淮縣還有一半的路程,目前在龍井鄉和沽縣之間的驛站,不過就算是在這離瓊安有些距離的地方,朝廷新出的政策也都已經完好地傳達到這里了。
劉不識心下輕松,把聽來的免稅政策給爹娘掰開解釋了一下,還鼓勵爹娘到了淮縣之后也養些家禽家畜。
劉不識正聽著,突然聽到旁邊只坐了一個人的桌子上傳了來“嗤”的一聲笑,帶著些不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