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安臨回頭看到王修文,沒有在意他說的那番聽起來沒什么問題的話,“你來得正好,倪秋朝那邊交待了嗎”
“那廝嘴硬的很,扛得住審訊,只說是要見陛下,有寶物要獻給陛下。”王修文神色頓了頓,隱隱的陰陽怪氣很快收起,談到倪秋朝和驚天門時連臉上的笑都消失了,“至于驚天門的所作所為,一字不認。”
“是么。”安臨想了想,“見一見他看看他要說什么倒是也無礙之前不是說孟星回在瓊安了嗎他人呢”
“前日在城樓旁出現了一次,把大牢里那些江湖人中由驚天門弟子偽裝而成的江湖人名單給了哨子遞回來,又列出驚天門在瓊安的其他一些暗樁就又隱匿起來了。”
還怪神出鬼沒的。
孟星回在去年的時候就離開皇宮去潛伏搜尋驚天門犯事的證據了,到現在不知道已經搜集了多少,不過神出鬼沒也有神出鬼沒的好處,安臨很快就想到了怎么自然而然地過渡到下一步。
“既然這樣,”她說,“修文你回頭給孟星回遞個吩咐去吧,就讓他偽裝成僥幸從朝天樓包圍中逃出去的普通江湖人,把那些江湖人被我們俘虜的消息傳出去,尤其是那些大門派,還有驚天門。”
就算是向來行事不拘一格的白逐風,此時聽到安臨和王修文當著他的面商量著怎么把江湖上有名的各大門派請君入甕都感覺稍微有點神奇。
而且這位紀姑娘下起套來未免也太順手了,跟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的外表對比起來,就像塞外草原上的胡商跑到雪山上烤羊肉串,然后哼起江南的小曲一樣。奇異,但是鮮活有趣,少了不少距離感,又與諦聽指揮使這個身份契合上了。
“紀姑娘,話說起來,這是我可以聽的嗎”白逐風往后站了一步示意,嘴里沒有草莖叼著有點不習慣,目光往旁邊的旁邊的樹枝上飄了一眼,又忍住了沒有去摘,拖長了一點語調聳聳肩,“白某好歹也算是個江湖中人,江湖各處都有點朋友,這不太好吧”
“哪里不大好”安臨反問。
白逐風說,“紀姑娘是打算把江湖人一網打盡嗎我看紀姑娘你把大牢里的人分開關押之后,似乎并沒有把沒有殺過人的年輕人放了的打算。”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搖搖頭,一雙年輕的眼睛銳氣又不失通透,直言道,“若朝廷是打算用這種方法來整治江湖,只怕會犯了眾怒。屆時若有頗有威望的人振臂一呼要與朝廷對抗,應該會有不少江湖人響應。”
安臨笑了,“響應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們是要與宣國的百萬軍隊為敵,還是與這片大陸上的百姓們為敵你信不信,眾矢之的只會是江湖人。”
“如若你們的這個武林,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俠,那百姓們可能還會站在你們那邊,可惜的是,你們這個俠是俠以武犯禁的俠啊。”
況且安臨也沒有打算把江湖人都殺光,而是整頓剔除一下,把黑惡勢力掐掉,可以用的招安來給朝廷打工。
“可也并不是全都”
“你是想說還有你這樣行俠仗義的嗎不多吧,而且做了也并不為人所知,連驚天門這樣靠滅人全家搶別人秘笈發家的,都做到武林盟主這個位置上了,這才是真的爛透了。”安臨不客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