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話音一落,馬匹脫韁而出,瞬間將簡陋的屋舍、大叫的刺客全都甩在身后,快速向前奔騰。
陳慎之是現代人,雖騎過馬,但都是工作需要,從未這般馳騁奔騰過,耳邊的狂風發出咧咧的響聲,不停的撕扯著陳慎之的頭發與衣襟,四周的景物飛快后退,陳慎之險些被甩下馬背,只得緊緊抱住嬴政的腰身。
這么一抱,突然有些感嘆,“自己”的小腰也太纖細了一些,恨不能一只手便摟過來,若是對換回來,必然要鍛煉一些個才是。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追快追”
“他們跑的太快了,怎么辦”
“放箭抓住再說,死活不論”
“放箭放箭”
身后傳來怒吼的聲音,刺客開始搭弓拉箭,陳慎之向后看了一眼,黑壓壓的野林,黑壓壓的刺客,火把的光芒攢動著,照亮著箭鏃的尖端,閃爍著森然的冷光。
嬴政亦聽到了刺客的喊聲,但他沒有回頭,斷喝道“趴下伏低身子”
陳慎之下意識伏低身子,便聽到“嗖嗖嗖”的聲音,箭矢下雨一般從后背席卷而來,形成一張流星般的大網,鋪天蓋地,“唰唰唰”在他們身邊擦過,驚得馬匹開始尥蹶子打鳴。
嬴政死死拉住馬轡頭,穩住馬匹,穿梭在“雨簾”之中。
陳慎之瞇著眼目,看著嬴政熟練駕馭馬匹,又回頭看了看緊追不舍,仿佛狗皮膏藥的刺客,心中疑惑,這“阿正”到底是何人為何會有這么多刺客追殺于他,若當真只是一個小太監,追殺他的陣仗會不會太夸張了
嗡
就在陳慎之暗忖之時,腦袋里一聲金鳴,莫名眩暈,這感覺似曾相識,之前體會過兩次,分明是換回自己身體之時的感受。
不只是陳慎之,御馬的嬴政也同樣感受到了這股金鳴一般的眩暈疼痛,腦海中一片空白,眼前發黑,穩不住身體,正巧馬匹尥起蹶子,不停蹬蹄。
“嘭”一聲巨響,嬴政與陳慎之二人一起被甩下馬背,重重摔在地上。
陳慎之只感覺到眩暈,摔在地上卻未感覺到任何疼痛,心竅一突,沒有疼痛的感覺,豈不是換回來了
他睜開眼目,看了看自己摔得臟兮兮的手掌,手掌并不寬大,反而有些纖細修長,掩藏在灰土之下的皮膚白皙又細膩,分明是自己的身子
換回來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灰蒙蒙的光亮穿透野林的枯枝,投射下來,投射在陳慎之弱不禁風的書生身子上。
“踏踏踏踏”馬蹄聲包圍而來,火把的光亮快速逼近,只是一瞬的失神,刺客已經追將上來,將他們困在當眾。
“好啊得來全不費工夫,終于叫老子抓住了”
“跑啊小子,你倒是跑啊還不是叫老子抓住了”
“今兒個我倒要看看你,還怎么跑”
刺客頭子翻身下馬,大步走過來,逼近二人。
嬴政瞇起眼目,心中戒備,自己有傷在身,對方人多勢眾,不便硬拼,唯獨智取才是
就在嬴政心中千回百轉之際,刺客頭子已然走了過來,站定在二人跟前,伸出手來,“啪”一把抓住陳慎之的衣領子,將人拽起來,冷笑道“小子跑啊”
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