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飯的香氣快速彌漫,看守他們的刺客聞到香味兒登時坐不住了,走過來震驚的往承槃里看,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副食指大動的模樣兒。
陳慎之看到他的表情,將炒飯往前遞了一些,道“壯士可要用一些”
刺客沒說話,劈手直接搶下陳慎之遞來的炒飯,拿起一旁的木制小匕,也就是當時的勺子,撐了一大勺,塞在口中,狼吞虎咽的咀嚼起來。
金燦燦的飯粒,顆顆分明,每一粒都被蛋液包裹著,經過油溫的烹調,米飯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散發著陣陣的幽香,加之雞蛋、雞肉等等的輔料,讓普普通通的炒飯瞬間得到了升華,那是無論肉或者菜,都無法比擬的滿足感。
“唔香好食好食絕了”刺客大口塞在嘴里,頻頻點頭,睜大了眼睛,震撼于稻米還能有如此味道。
其他刺客聞到香味,聽到頻頻的稱贊聲,再也忍不住了,紛紛圍攏過來,吵嚷著也要分食一口。
嬴政挑了挑眉,他之前見識過陳慎之做的芝麻火燒,如今又是雞子炒飯,嬴政平靜的眼底稍微掀起一絲絲的波瀾,這陳慎之到底何許人也
隨侍的詹兒分明喊他“公子”,可若當真是一介公子,又怎么會庖廚之道呢
這陳慎之,仿佛蒙著一層迷霧,及時讓嬴政這在朝廷中摸爬滾打習慣之人,亦看不透,摸不著。
嬴政正在思量,手指尖兒被人輕輕碰了一下,那感覺仿佛是無意的觸碰,嬴政側頭一看,是陳慎之。
陳慎之臉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明,注視著那些分食炒飯的刺客,唇角甚至帶著微微的笑意,自然下垂在身邊的手指輕輕勾了勾,碰了碰嬴政的手指。
嬴政看了他一眼,立刻轉回頭去,仿佛也在注視著那些分食的刺客。
陳慎之嘴唇不動,用極低極低的聲音道“慎之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不知大兄是否也有此問。”
嬴政沒說話,等著陳慎之繼續說下去。
陳慎之果然又輕聲道“昨日那些假馬匪,分明已然離開了野民的居舍,為何又突然折返回來”
嬴政還是未開口,但是他又看了一眼陳慎之,微微蹙眉。
陳慎之道“那感覺,好像是特意折返而來的,便像是”
“便像是,”嬴政也是嘴唇盡量不動,低聲道“分明知道我們在那里。”
兩個人短暫的噤聲了一瞬,似乎在思考甚么,隨即同時輕聲說了兩個字。
“細作。”
“細作。”
嬴政心竅一跳,這些刺客明顯是有目的的折返而來,活脫脫像是知道自己就在野民的居舍,這說明甚么說明有人給刺客通風報信
嬴政道“買主已然來了,三弟可有甚么計策”
陳慎之平靜的道“計策沒有,然混亂可有。”
他說著,平靜的抬起那雙“肩不能扛手不提”的雙手,趁著那些刺客食得正香,完全沒有注意背后,明目張膽的從膳房的角落提起一只酒壇子,“嘩啦”一聲將酒水倒在堆積的茅草和柴火燒,又從灶火中抽出一塊正在洶涌燃燒的木柴,“嘭”扔在茅草堆上。
呼
火焰噴發,仿佛一條肆意的火蛇,瞬間暴漲,竄天而起,膳房乃是茅草棚子,里面又有許多易燃的食材與灶火,火蛇立刻蔓延,噼里啪啦的叫囂著。
“著著火了”
“著火了快救火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