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看向沸騰的臣子,朗聲道“諸位諸位卿大夫,聽我一言”
王綰想說些什么,但是他的嗓音根本蓋不過群臣的喧嘩,這鍋渾水老湯始終扯不清楚,越熬越濃烈。
“哈哈哈”
就在此時,突然有人大笑起來,奇怪的是,這笑聲竟然沒有被掩埋在人群中。因著伴隨著猖狂的笑聲,馬蹄聲并起,竟有百十來人,從封禪大典的山路上一路橫沖直撞,闖將進來。
今日封禪,采用的是儒生博士的章程,用蒲草精心包裹住車輪,不讓車輪破壞山上的一草一木,大家也是輕裝簡行,根本沒人騎馬,更不能帶一兵一卒。
突然有兵馬闖進封禪大典,還如此猖狂,群臣登時慌了神,回頭看去。
不是朝廷上的臣子,眾人一眼沒能認出來,穿的也并非是大秦的正規軍介胄,手中的兵刃并不統一。
站在高臺上的丞相王綰倒是一眼認出了對方,震驚的道“魏豹”
“什么魏豹”
“是魏國余孽”
“魏國余孽快,快護駕”
闖將進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魏國的殘余軍隊,而領頭猖狂大笑的,則是魏國的貴胄魏豹。
魏豹乃是魏國的公族,說白了便是魏國公子,詹兒的兄長。
魏豹手中舉著長劍,劍頭敲擊在各種祭祀的青銅器上,一路騎馬而入,敲擊出“當、當、當當當”的響聲,震耳欲聾,如同他的笑聲,何其猖狂。
魏豹的身后,一個年紀尚輕的少年騎在馬上,跟隨而入,面容清秀,乍一看帶著絲絲怯懦,稍微仔細一看,那哪里是怯懦,只是將狠辣與果決,全部掩藏在怯懦的面具之后罷了。
是詹兒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魏國公子,魏詹
魏豹大笑道“不用打了你們秦人,狼子野心,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今日不管是什么儒派,還是法派,不管是新派還是舊派,不管是公族還是卿族,通通都要死在這里”
“魏豹”王綰鎮定心神,朗聲道“區區魏國余孽,膽敢闖入我封禪大營,今日不要命的是你才對”
魏豹“哈哈”而笑,道“你當我是癡兒不成封禪大典采用了儒生博士的章程,仁愛敬天的很,你們根本沒有帶一兵一卒,不必虛張聲勢了”
是了,魏豹說的無錯,王綰便是在虛張聲勢,沒成想第一眼便被魏豹看穿了。
魏豹高居馬上,一揮手,讓魏國士兵將群臣圍攏起來,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鄙夷的道“李斯利用我們魏人,故意放出消息,讓我們去刺殺嬴政,難道我們便是傻的么看看今天誰能跑的出去我要整個秦人朝廷,秦人江山,給我魏梁賠命”
“來啊”魏豹長劍一指,遙遙的指向站在臺磯上的李斯,道“就從你來開刀你們方才不是在彈劾李斯么好得緊呢,我做一件善事,先幫你們砍掉李斯的腦袋哈哈,你們當真還要感激于我呢”
“放肆”王綰斷喝“魏豹,你正當我大秦無人毫無準備么”
魏豹點兵闖入,僅用了百十來人便將大秦群臣全部包圍起來,嬴政與陳慎之都在包圍之中,陳慎之卻一點子也未懼怕,旁人嚇得面無常色,陳慎之反而還在食豆子,一顆一顆往嘴里塞。
嬴政無奈的看了一眼陳慎之,道“別食了,左右你也嘗不出滋味兒。”
嬴政的話對于陳慎之來說,何其“刻薄”,陳慎之聳了聳肩膀,道“這豆子什么滋味兒”
嬴政思索了一下,順口回答“太干了,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