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倒抽了一口冷氣,紛紛低聲耳語“齊國公子”
“他是齊王建的兒子”
“齊公子怎么也來了”
“齊國公子”魏豹嘲諷的道“你一個小白臉,竟是齊國公子哈哈,無怪齊國亡國了呢”
陳慎之四平八穩的回擊道“你一個頭大無腦,竟是魏國公子無怪魏國亡國了呢”
“你說什么庸狗”魏豹氣得兩眼冒火,長劍一指,“唰”直接搭在陳慎之的勃頸之上,他高舉馬上,無論是壯碩如山的身材,還是居高臨下的氣焰,都十足的具有壓迫感。
反觀陳慎之,被兵刃架著脖子,面色也不動一絲一毫,照樣那般云淡風輕,出塵脫俗,仿佛跳梁小丑是魏豹一般。
陳慎之道“慎之難道說的不對么你我皆是亡國,何來更加高貴一說做什么要五十步笑百步,互相比慘呢”
“無知小兒”魏豹怒吼“好今日本只想殺秦人,你齊人先跑出來送死,我便成全你,用你的項上鮮血祭劍”
魏豹高高舉起長劍,眼看就要兜頭砍下,嬴政看的清清楚楚,心竅一動,倘或此時魏豹真的砍下了陳慎之的項上人頭,對朕會不會有影響畢竟陳慎之每每入夜都會與朕對換。
嬴政看著陳慎之無所畏懼,毫無波瀾的模樣,頭疾莫名又開始發作,這陳慎之必然是知道朕不做沒把握之事,因此才如此有恃無恐的站出去拖延時機。
嬴政深深吐息了一口氣,就在魏豹的長劍落下,堪堪劃過陳慎之發絲之時,大步走出,朗聲道“誰敢在朕的封禪大典撒野”
朕
春秋戰國時期,周天子稱天子,各地諸侯稱孤,全無有朕這個稱謂。
“朕”這個稱謂,和“皇帝”這個詞眼,全都是秦皇嬴政特有的,前無古人。
魏豹登時手腕一顫,只是砍斷了陳慎之兩縷發絲,并沒有真的砍斷他的脖頸,震驚的抬起頭來,眼眸睜得仿佛銅鈴一般大,納罕的看向嬴政。
不只是魏豹,就連魏詹,還有丞相王綰,廷尉李斯,秦人群臣,無一不震驚,怔怔的看著嬴政從人群中,從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走了出來。
嬴政身材高大,步伐穩健,一步步走出來,群臣仿佛溪流,不約而同的分支,紛紛為嬴政讓路,退向兩側。
嬴政走過來,他自是沒有騎在馬背上的魏豹高大,但氣勢一點子也不差,雙手負在身后,身材挺拔而高大,自帶一股不可逼視的威嚴與肅殺,挑唇冷笑一聲“朕還當是什么人原是一條喪門之犬。”
“嬴、政”魏豹歇斯底里的怒吼。
之前說過,秦朝延續了春秋戰國的禮儀,男子稱氏不稱姓,嬴乃是秦皇的姓,魏豹如此連姓帶名的稱呼嬴政,乃是一種蔑視的叫法。
“好好好好”魏豹一雙眼球充血,幾乎從眼眶凸出,道“我還愁去哪里找你,今日你倒是自己個兒自投羅網來了好得緊吶就讓你和你的臣子們死在一處,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想殺朕”嬴政根本不正視魏豹一樣,道“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庸狗”魏豹道“死到臨頭了,還在逞口舌之快么你當我不知,為了祭祀封禪,你們將秦兵全都駐扎在山下,此時根本沒有一兵一卒,如何能頑抗到底倘或是怕死,便老老實實的給我下跪磕頭哈哈哈”
“誰說沒兵”對比魏豹的又笑又怒,嬴政始終持重平靜,身端辭穩。
嬴政的話音一落,但聽“踏踏踏”的馬蹄聲,伴隨著腳步聲,轟隆隆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帶著塵土揚沙,一瞬間將祭壇的四面八方全都包圍住。
“什么人”魏豹吃了一驚“難道是秦軍不、不對”
魏豹自問自答,很快便看出來了,這些突然殺上泰山祭壇的人,根本不是秦軍,因著他們衣著并不統一,雖訓練有素,但與正規軍的差距巨大,且兵器十足樸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