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瞪大了眼睛,一時根本反應不過來,納罕的看著嬴政,難得有些結巴“章臺、章臺宮”
嬴政微笑“怎么,你不愿”
“不不”章邯咕咚一聲跪在地上,道“章邯愿意自是愿意的章邯章邯領詔,謝恩”
“好”嬴政頷首道“從今往后,朕可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托付給二弟了。”
章邯死死抱拳,鄭重的道“卑將定不辱命”
陳慎之挑了挑眉,好家伙,幾句話,一個頭銜,看看把二兄給激動的,恨不能立刻肝腦涂地,對嬴政死心塌地,不得不說,嬴政當真是多生了一副玲瓏的心竅,知道如何將旁人頑弄于股掌之間。
而那個被頑弄之人,樂此不疲,甘之如飴
“至于三弟。”
陳慎之心中堪堪感嘆,便聽道嬴政低沉、磁性的聲音,倘或放在現代,絕對會被稱之為男神音,說句“大不敬”的話,嬴政若是去配“乙游”,絕對大賺特賺
老二剛剛被冊封,身為老三的陳慎之被點名字,應當是歡喜的,但陳慎之此時此刻一點子也不歡喜,四平八穩的站起身來,道“陛下。”
嬴政手中端著羽觴耳杯,被染成血紅色的羽觴插在精巧大氣的四方耳杯之上,另一手支著燕飲的桌案托著下頜,那姿態儀容,頗有些閑適慵懶。
嬴政輕輕晃動著耳杯中的酒漿,猩紅的羽觴微微搖動,一雙反顧的狼目凝視著陳慎之,笑得溫和又慈愛,仿佛一個真正的兄長,道“至于三弟,三弟今日也是頭功一件,若不是三弟拖延時機,穩住魏國余孽,此時不只是朕,怕是在坐眾卿,都要成了魏國余孽的刀下亡魂啊。”
嬴政輕笑道“三弟,你想與朕討什么賞賜”
陳慎之被眾人盯著,因著他的身份特殊,簡直便是公開處刑,若說沒有想要討的賞賜,眾人必然會覺得假惺惺,包藏禍心。但陳慎之又不想入朝為官,畢竟朝廷里爾虞我詐的,陳慎之只對書本與吃食有興趣。
陳慎之恬淡的眸光微動,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抬起手來,看起來纖弱白皙的手指指向案幾上的一道魚膳,笑道“回陛下,慎之正好有想要討要的賞賜,還請陛下將這道魚膳,賞賜給慎之。”
“哦魚膳”嬴政輕輕晃動羽觴耳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只是嬴政,其他人也有些驚訝,齊國公子只要一道魚膳這豈不是笑話
嬴政挑眉道“這魚膳不就在三弟面前么若是想要,自取便是,何故與朕討要,豈不是多此一舉”
陳慎之回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底下的一草一木,自然都是陛下的,魚膳也出例外,便算是這道魚膳擺在慎之的面前,但它仍然屬于陛下,慎之想要獨食這道魚膳,自然要與陛下討要。”
陳慎之這兩句話,說的簡直不要太動聽,拍馬屁啪啪有聲,而且沒有拍在馬腿上,全都照著嬴政的馬屁拍上去,十環
眾人都聽出來了,諂媚活脫脫的諂媚這種巧言令色,簡直比以色侍人的佞臣還可怕,令人不齒。
但偏生
“哈哈哈”嬴政突然大笑出聲,他從未笑的如此爽快過,將羽觴耳杯“噠”一聲撂在案幾上,撫掌而笑“好,說得好不虧是朕的三弟,朕真真兒未有走眼啊,你說,如此三弟,怎么能叫朕不愛見呢”
陳慎之照樣不卑不亢,被夸贊了也沒有喜悅之情,平靜的道“陛下謬贊了。”
嬴政一展袖袍,道“今日所有的魚膳,都歸三弟所有了。”
陳慎之再次拱手“謝陛下恩賜。”
嬴政還有后話,道“朕記得,三弟素來喜歡飲食,又善于理膳,不如這樣罷朕便封三弟為膳夫上士,如此三弟住進宮來,也可與朕多多親近,三弟,你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