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現在的身軀高大偉岸,渾身都是肌肉,要知道肌肉的重量可比肥肉要重,嬴政此時的身材比他矮了許多,儼然變成了陳慎之的拐棍兒,被陳慎之壓著肩膀不說,還被陳慎之呼嚕著鬢發,一頭梳理整齊的鬢發呼嚕的亂七八糟,天氣又有些干燥,弄得滿處都是靜電,頭發恨不能飛舞起來,張牙舞爪的。
嬴政與趙高二人合力將陳慎之帶回營帳,陳慎之進了營帳,眼睛便閉上了,直接倒在營帳的席子上,都沒上榻,便準備和衣而眠。
趙高連忙勸阻“陛下,上榻歇息吧,睡在席上,明日頭疾要犯的。”
陳慎之根本聽不見,閉著眼睛,一勾手,還抱住了憑幾的桌角,抱在懷里。
嬴政揉了揉額角,道“你先退下,我來便可。”
趙高多看了嬴政一眼,上下打量,也不知為何,這齊國公子雖是個亡國公子,但通身的氣派真真兒不一樣,自有一種令人無法違抗的感覺。
趙高心中思忖,自有一番承算,陛下剛剛還在為齊公子親自出頭,呵斥了一番那些卿大夫,看得出來,其實在陛下心中,齊公子的地位絕對斐然,是開罪不起的主兒,不如眼下便聽齊公子的,退出去守著,若是有什么事情,再進來便是了。
趙高當即點頭道“有勞齊公子,小臣告退。”
趙高退出營帳,嬴政狠狠吐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陳慎之。
嬴政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起來,上榻去歇息。”
“唔”陳慎之揮了揮手,像是哄蒼蠅一般“別別鬧”
嬴政又拍了拍他,陳慎之不厭其煩,一把抓住嬴政的手臂,此時的嬴政雖然功夫還在身上,但是身子骨太過羸弱,那力氣根本拗不過陳慎之,加之陳慎之是個酒瘋子,更加掙脫不開,一時間竟被牢牢抓住,無法反抗。
陳慎之抓住嬴政的手臂,眼睛都沒睜開,將人一把拽過來,張開嘴來一口咬下去。
嬴政“”應該說幸好沒有痛覺還是說幸好這身子不是自己的
陳慎之在嬴政手背上咬了一口,那渾圓的齒痕,嬴政頭一次發現,朕自己的牙口還挺好
陳慎之咬過之后,咂摸了兩下,還是沒睜開眼目,喃喃地道“嗯臭鱖魚,嫩就是不夠臭,再加一塊臭豆腐進去罷”
嬴政“”
嬴政忍無可忍,真想給陳慎之一個大耳刮子,只可惜嬴政面對自己的身子,自己的臉,最終沒有下得去手,耐著性子道“醒一醒,更衣去榻上睡,不然明日頭疾,還是朕受著。”
陳慎之沒反應。
嬴政繼續耐著性子道“快點,聽話。”
陳慎之睜開了一只眼睛。
嬴政瞇眼威脅道“你若是再不去榻上睡,明日對換回來,朕便讓膳房日日做清粥寡水,一滴酒腥兒也不得沾,朕看你去哪里耍酒瘋。”
噌
陳慎之睜開了兩只眼睛,翻身而起,瞪著嬴政。
“怎么”嬴政抱臂冷笑“這回醒了”
陳慎之坐在席上,將掉下來的冕旒抱在自己懷里,仿佛一個沒人愛的小可憐兒,瞪著眼睛盯著嬴政,果然是醉了,那眼神比平日里“精彩”許多,哪里還有平日里云淡風輕,八風不動,氣死人不償命的冷靜淡定
二人對峙良久,仿佛在頑瞪眼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