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的小算盤打得特別響亮,膳夫上士不讓自己打鍋,趁著變成九五之尊,偷偷打鍋就行了。他哪里知道,的確是偷偷打鍋,但是打鍋的地方,距離嬴政下榻的膳夫營帳太近了,所以嬴政聽得一清二楚,這不就露餡了么
嬴政端著一口大黑鍋,瞇著眼睛注視著陳慎之,目光當真無法從陳慎之張牙舞爪刺棱的頭發上移開。
陳慎之似乎也發現了嬴政的目光,“嘭”把頭枕扔在榻上,伸手抹了抹自己的鬢發,天氣干燥,這不整理還好,一整理噼啪的打電,頭發更是咋呼起來。
嬴政黑著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哐浪浪浪”將大鍋扔在地上當,只說了兩個字“解釋。”
“事情”陳慎之乖巧的從榻上蹭下來,道“是這樣的。”
陳慎之請嬴政坐下來,給他倒了一耳杯的水,道“慎之這般做,也是為了陛下。”
嬴政指著那口大黑鍋,道“你可別告訴朕,你連夜叫人打著朕的名頭,打這口鍋,是為了給朕理膳吃。”
陳慎之立刻道“怎么會慎之打這口鍋,是為了給詹兒理膳用的。”
嬴政“”朕一時間不知該慶幸,還是不幸。
陳慎之半夜三更的鬧騰,讓人去打這奇怪的鍋具,竟然還不是為了給朕理膳,而是為了給囚犯魏詹理膳這像話么說出去誰聽了覺得像話
嬴政指著鍋具的手指微不可見的抖了抖,實屬氣的,已然沒脾性了。
陳慎之字字在理,道“陛下不是讓慎之盡快解決魏國公子么慎之已然想好了,解決兩位魏國公子的法子。”
嬴政冷笑道“重點就在這口鍋”
陳慎之拱手道“陛下英明。”
嬴政“”
其實陳慎之打這口鍋,的確是想解決魏國公子的事情,但他也有私心,私心便是陳慎之真的很想要一口方便的鍋子。
膳房的器皿都太大了,而且鼎具之類的,壁厚不好受熱,又太過沉重,炒菜十足不方便,還有一些煎炸類的吃食,做起來也不方便,有了這口陳慎之親自指點的“平底鍋”,再好不過了。
嬴政揉著額角,道“明日你最好給朕一個交代,若是不能用這口奇怪的鍋子解決魏國公子,朕朕就令你親自把這口鍋子食下去。”
陳慎之輕笑一聲,拱手道“請陛下安心。”
嬴政心想,朕看見你便不安心。
夜已經深了,鬧也鬧夠了,嬴政再三叮囑陳慎之,隨即便離開了營帳,回自己的營帳去歇息了。
這一晚上,除了打鍋事件,其余時刻陳慎之表現的十足乖巧,并沒有鬧事兒,夜色便這樣平平靜靜的度過。
第二日一大早,嬴政迎著第一縷日光睜開眼目,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果然朕變回來了。
嬴政松了口氣,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胃部感受了一下,沒有堵塞的感覺,頭疾也平緩了,沒有宿醉的感覺,看來陳慎之昨夜的確沒有糟蹋朕的身子。
馬上便要趕路,趙高進來侍奉嬴政洗漱更衣,嬴政突然道“去看看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