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所言甚是。”陳慎之一臉平靜的“拍馬屁”。
陳慎之正說話,外面有人又來通報“陛下,右丞相求見。”
竟然是新上任的右丞相李斯來了。
李斯身為右相,這時候求見,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多半是關于回程之事,畢竟封禪大典已經圓滿結束,如今是該回到咸陽都城的時候了。
嬴政聽聞“右丞相”三個字,目光一動,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識看向陳慎之,隨即道“三弟,你辛苦了,回去歇息罷,明日還要啟程回咸陽,路途遙遠,你這身子骨如此羸弱,還是要好好調養才是。”
“敬諾,陛下。”陳慎之站起身來,作禮之后退出了營帳。
在營帳門口,果然碰到了右丞相李斯。
李斯身邊還有一人,是個生面孔,往日里在營地沒見過,陳慎之只是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對李斯作禮道“右相。”
李斯笑瞇瞇的回禮,一點子沒有丞相的官架子,道“原是君子啊。”
在古代,君子是有身份之人,便像公子一樣,不是什么人都能稱呼的。陳慎之乃是齊國公子,但是如今齊國國滅,李斯再稱呼他公子不妥當。陳慎之乃是膳夫上士,但上士官階太低,稱呼起來又覺得是貶低于人,李斯這玲瓏的心竅著實機敏,便想出了君子這個稱謂。
雅致,又不會開罪人。
李斯笑道“早聽為君子大才,這般算起來,咱們還算是師兄弟呢,改日里不妨聚一聚。”
陳慎之最近總是出入嬴政的營帳,還聽聞有過夜之事,李斯此人小心謹慎,不會因著陳慎之官位不高,便得罪了他。
陳慎之道“右相言重了。”
李斯還等著召見,與陳慎之寒暄了兩句,便離開了,走遠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李斯和那陌生男子的方向,稍微思忖了一會子,這才轉身離開。
陳慎之走了之后,嬴政便召見了李斯,且讓趙高出去侍候。
營帳中只剩下嬴政、李斯還有那陌生男子。
李斯道“陛下,這位便是李斯為陛下尋來的方士。”
是了,方士。
日前嬴政讓李斯去尋方士,目的自然是為了解開自己與陳慎之這古怪的對換,身為一朝之君,每每夜間便會與陳慎之對換,這說起來簡直不像話,若是有第三個人知曉,絕對后患無窮,甚至危禍大秦江山的根基
嬴政想要根除這種事情,但又想不透根源,所以只好想到了方士。
嬴政不方便將個中緣由告訴方士,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讓方士寫過驅邪的儺文來,嬴政佩戴在身上,如此一來,便可妖邪不近身。
方士也不敢多問,將儺文雕刻在美玉之上,請嬴政佩戴,便可消災驅邪,令一切鬼邪勿近。
李斯是個聰明人,也不多問,等方士雕刻好儺文,便帶著方士離開了,營帳中只剩下嬴政一人。
嬴政拿起美玉來,在掌心把頑一番,便將美玉佩戴在自己身上,隨即拿起簡牘繼續悠閑地看書。
嬴政雖在看書,注意力在簡牘之上,但余光總是瞥著天色,眼看著日頭慢慢落下,越來越昏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