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說到重點了。
魏媼與魏豹是親戚,她想要將自己的女兒送給魏豹,這可是親上加親的事情,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兒之人,放在古代便是喜事兒。
如今魏國四分五裂,魏豹與他的大哥魏咎掌握著魏國最后的勢力,所以魏媼把賭注壓在了魏豹身上,想讓她的女兒嫁給魏豹,倘或有一天魏國真的能復國,魏豹便是宗室正統,若魏豹成為了魏王,那么她的女兒便是魏王夫人了。
魏媼的算盤打得噼啪亂響,但是誰知道造化弄人,魏豹竟然在泰山封禪失力,被嬴政給抓了起來,成為了階下囚。
一旦魏豹被殺,魏媼的算盤豈不是滿盤皆輸
嬴政沉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魏媼扮成謳者,是故意來接近朕的”
陳慎之點點頭,道“慎之可不相信這世上的巧合,每一個出現在陛下面前之人,必然是早有預謀之人。”
嬴政挑了挑眉,道“那三弟呢三弟預謀了什么”
陳慎之聳了聳肩膀,道“慎之還能預謀什么不過是預謀著如何過活下去罷了。”
陳慎之說的跟個小可憐兒一般,奈何他頂著秦皇嬴政的軀殼,讓嬴政看起來,便是個裝可憐兒的巨無霸一般,十足的違和。
嬴政咳嗽了一聲,道“三弟是如何知曉這許多背后之事魏媼想要將女兒送給魏豹,這等私密之事,三弟都能知曉人脈可謂是寬廣啊。”
嬴政是多疑之人,陳慎之說出了這樣的秘密,怎能叫嬴政不多想兩回,難道陳慎之背地里與魏國有交集是了,陳慎之身邊的小童詹兒,便是魏國的幼公子呢。
陳慎之看出了嬴政的意思,自己是如何知曉這許多秘密的還不是因著喜歡讀書,看了許多的史書,這點子歷史陳慎之如數家珍,什么魏媼、魏豹、薄氏等等,陳慎之都清楚得緊。
陳慎之回話道“慎之的人脈并不寬廣,不過偶然得知。眼下魏媼扮成謳者,這目的顯而易見,便是沖著營救魏豹來的。”
魏豹若是死了,魏媼把女兒嫁給誰
嬴政冷笑道“想對朕用美人計,她走錯了棋。”
陳慎之道“其實想要攻破魏媼和魏豹的詭計,再簡單不過。”
嬴政“哦”了一聲,道“三弟可有什么好法子”
陳慎之輕輕轉動著案幾上的耳杯,道“這薄氏年紀輕輕,魏豹的年紀都能做薄氏的老爹了,魏媼卻要把自己的獨女嫁給這樣的魏豹,圖什么”
“還能圖什么”嬴政不屑的道“自然是圖魏豹乃是魏國正宗,幻想著有朝一日他們魏國可以東山再起。”
陳慎之點點頭,道“簡而言之,魏媼圖的便是富貴顯達,她想用自己的女兒向上爬,說實在的,魏豹只是一步險棋,若是有更好的選擇擺在魏媼面前,依照魏媼的性子,必然會放棄魏豹,選擇那個更好的。”
“更好的”嬴政一時有些沒譜兒。
陳慎之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嬴政,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和煦又溫柔的笑意,偏生陳慎之現在用的是嬴政那高大的軀殼,一雙狼目笑起來令人森然,營帳中的氣氛都變得陰森森的。
陳慎之笑道“陛下不就是這個更好的選擇么若是陛下將魏媼充入掖庭,收入后宮,魏媼自不必與魏豹聯手,魏豹的詭計不攻自破。”
“你”嬴政一時間不知該罵陳慎之,還是該夸陳慎之,這是什么計策,陳慎之把朕當成什么人了
嬴政氣的手直哆嗦,不怒反笑道“你、你可真聰慧啊”
陳慎之自然聽出來了,嬴政并非真的夸贊自己,還是拱手道“謝陛下夸贊,慎之惶恐。”
嬴政差點爆粗口,惶恐個屁,但這不符合自己尊重的身份,硬生生將粗口咽回了嗓子里,道“三弟啊,這便是你一勞永逸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