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施施然離開,留下魏媼氣的渾身發抖,站在原地跺腳,他們全然不知,有人在遠處看熱鬧,可不正是秦皇陛下么
嬴政挑了挑眉,看著遠去的陳慎之,自言自語的笑道“有趣兒,他倒是不吃虧的主兒。”
魏豹歸順秦室,自然是要來拜見嬴政的。
當天魏豹便從牢營中被放了出來,換了一身衣裳,洗漱完畢,前來拜見嬴政。
“罪臣魏豹,戴罪陛下駕前”魏豹慢悠悠的拜下來,說到底,他還是有些不甘心的,不管是不是假意投降,暫時靜待時機,魏豹始終不甘心跪拜嬴政。
但這會子若是不拜,實在說不過去。
魏媼與陳慎之都站在旁邊,魏媼一臉自豪,挑釁的看了陳慎之一眼。
陳慎之有些無奈,自己個兒一個膳夫上士,你是后宮八子,真真兒是八竿子打不著,你總是針對我做什么
陳慎之只當是沒看見,一臉八風不動的模樣,心無旁騖。
嬴政笑得一臉和煦,仿佛是慈祥的君主,道“誒,公子多禮了,你能歸順我大秦,何罪之有呢往日里的事情便讓它們都過去罷,往后一同為我大秦朝廷效力,合該是一家人才對。”
魏豹面上擠出一個笑容,假惺惺的道“陛下寬宏,實乃罪臣的福氣啊”
嬴政道“罷了,起身罷。”
“謝陛下”魏豹站起身來,看似恭恭敬敬。
嬴政道“等此行回了都城,朕便昭告天下,對公子進行封賞。”
“謝陛下”魏豹再次拱手。
魏豹眼眸轉了轉,遲疑的道“陛下,罪臣有一事想要請教陛下。”
“哦”嬴政道“但說無妨。”
魏豹道“罪臣想問家弟的事情。”
“原是魏詹之事。”嬴政道“不是朕數落什么,這魏詹便是沒有公子你通透聰敏,實在是有欠考慮。”
魏豹道“陛下之前叫人帶話說只要一個魏公子歸順,那如今家弟”
他說到此處,便沒有再說下去,嬴政了然,道“既公子你歸順,魏詹便沒有了用處,本該處置掉的。”
魏豹的神色瞬間變了變,倒不是心疼幼弟,眼神中反而有些興奮。雖魏詹與他是親兄弟,但自小沒什么感情,何況魏詹也是魏國正統,若是有朝一日復國,魏詹必然是魏豹的絆腳石,如果能在這時候,假借秦國人的手,處理掉魏詹,何樂而不為簡直一石二鳥。
魏豹“不動聲色”,臉上露出悲愴的神色,道“陛下請陛下三思啊那畢竟那畢竟是罪臣的幼弟,幼弟不懂事兒,還請陛下饒他一命”
嬴政沒有說話,側頭看了一眼陳慎之。
陳慎之施施然的走上一步,拱手道“魏公子宅心仁厚,當真是我等楷模。陛下也是考量到了魏公子的仁心,還請魏公子你放心。”
“什么”魏豹不過假模假式的哭喪一番,聽到陳慎之這話,登時有些發懵,怎么回事
陳慎之微笑道“請魏公子不必傷心,陛下雖要處置掉冥頑不靈的魏詹,但已然答應慎之,三日為期,若是三日之內,魏詹真心歸順,便可同留魏詹一命,到那時候,魏公子一家團聚,兄友弟恭,不必再受手足分別之苦。”